连系统都这么说，方秋水更觉得离谱，这些事情听着简直天方夜谭，比她穿越还要离谱。
【雀儿你怎么会知道？】
【我回溯过宿主你小时候的事情，你刚出生时不哭不闹，医院诊断你是个哑巴，家里人带着你到处求医，但就是查不出问题。
后来实在没办法，你爷爷找来个算命先生，说的话和齐铁嘴讲的几乎不差。
而且你真有条银包金的脚链，上面挂着一只刻有你名字和生辰的小锁头，还有你那块花牌，是你爸妈用自己的血浸泡过三天三夜，然后才给你戴上去。
那算命先生还说，你不是哑巴，但要到3岁之后才能开口说话，结果还真是一到3岁，突然就能说话了。】
【不可能，张海秋小时候是哑巴，方秋水绝对不是。】
【那宿主你能记得自己两三岁时的事？】
方秋水仔细回想，发现自己还真想起不来那时的事情。
【我现在都几百岁了，雀儿你让我去想2岁3岁的事情，说的是人话吗！】
转念一想，系统觉得自家宿主说的没错，让她去回忆两三岁的事情，对于现在的方秋水来说确实有点难为人。
【那不说齐铁嘴，早知道花牌这么重要，当初宿主你就不该给吴邪。】
【花牌——】
方秋水习惯性摸向空荡荡的脖子，她现在很少会想起曾经的事，但偶尔还是会装模作样，“恶狠狠”地骂两句吴邪，以此来缓解摸不到花牌的郁闷。
看自家宿主后面的话没说出来，系统又接上。
【吴邪真可恶，把宿主你的花牌要走了。】
【就是，太坏了，等以后再见到，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真的吗宿主？你先发誓！】
【你跟吴邪有仇啊，还要我发誓，一会儿就把你捉出来红烧给八爷下酒！】
【就知道宿主你是在耍嘴皮子。】
“那八爷觉得我该是什么年纪？”
齐铁嘴完全不接话，“这我可不好奇，姑娘别想捉弄人，我不上当！”
旁边的绳索晃动几下，方秋水抬头看上去，张起灵刚从峭壁的山洞里出来，他很快滑下来在平台边停住。
“怎么样？”方秋水把军用水壶递过去，又顺手把张起灵手边的矿灯关闭。
“应该就是了，你要不要上去看一眼？”
“我去看看。”
平台上只剩下齐铁嘴和张起灵，二人相对无言，齐铁嘴尴尬地移开视线，他和张起灵怎么都混不熟，主要这人话太少，金口难开，根本唠不起来。
天色已经暗下来，齐铁嘴还在犹豫，要不要等方秋水回来的时候，又注意到张起灵在盯着自己看。
张起灵想起来，这人给他和方秋水算姻缘，还说他们没缘分，完全是不安好心。
齐铁嘴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他打破沉默，“那里边儿情况怎么样？”
“没走太深，不清楚。”
“哎。”齐铁嘴答应一声，更不知道要说什么，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比方秋水可怕得多，“那什么...我先下去了。”
张起灵没有表示，看着齐铁嘴招呼下面的伙计，颤巍巍地往下降。
旁边的绳索甩动几下，方秋水回来得很快，“就是这里。”
二人坐在搭建在峭壁的小平台上，天边的蓝幕还没落下，但月亮已经先挂在半空，过几天就要到中秋，这是寻找古楼的第二年，他们才终于走到门口。
方秋水拿出烟要点，发现打火机怎么都摸不出来。
张起灵拦一下她的动作，“少抽点。”
“行。”方秋水嘴里叼着烟，她还在想着，到底要不要做点改变，顺其自然说得轻松，可她已经是张家人，其实顺不了多少。
“在想什么？”
“我和你一个族长，一个差点当上族长的人，居然在联合外人查张家的秘密。”方秋水笑着歪头去看人，“想想都觉得缺德，进到古楼里的话，历代‘张起灵’估计要起尸弄死我们。”
“张家没落了。”
“是啊，张家的秘密，哪里能有青铜门的秘密重要。”方秋水长叹一口气，她不能直接告诉张起灵，想要查张家秘密的人其实是汪家。
“这几天你总叹气。”
“没有吧？”
张起灵点头，“有，你在考虑什么事？”
方秋水张了张口，这一刻她脑子里有许多想法，有时候她会越想越疑惑，到底是张家人推着张家的命运走，还是张家在推着张家人走。
“我们来假设一种情况。”
张起灵点头。
“如果我现在叫你和我走，我们躲起来，不管九门的事情，你愿意吗？”
“不愿意。”
“那我再加码。”方秋水掰着手指算，“海音他们马上就要从门里出来，也就是说接下来二十年到三十年内，不用再叫人去守门。
趁着这个空档，我们多生两个孩子，以后张家后继有人，守门的事儿不就解决了？”
张起灵望向方秋水的目光里满是探究，“阿秋，你真这么想？”
“对啊。”
“那你想生几个孩子？”
“我——”话还没说完，方秋水发现张起灵是在打趣自己，她没好气地拍一把人，“我说的假设！”
“我问的也是如果。”
“你，你就不是认真问，该正经的时候不正经，再不好好说给你丢下去信不信？”
“只靠我们生孩子，能救张家？”
方秋水欲言又止，张起灵这话问得，眼神和语气中满是戏谑，一点正经的样子都看不出来。
她气得别过头去，“我不假设了。”
张起灵无声地勾起嘴角，他搂住方秋水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我一次都不敢赌了，阿秋，我要永绝后患，冒险行事带来的后果，我承受不起。”
耳侧是张起灵闷闷的声音，方秋水微微回头看人，月色下张起灵淡然的眼中，沁满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方秋水心中生出另一个疑惑，她真的成功救赎张起灵了么？
张起灵看似有选择，可摆在面前的选择，其实根本没得选。
那她到底救赎了什么？
张起灵微微靠过去，将脸埋在方秋水颈侧，“阿秋，我希望你能一直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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