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近段时间接受弟子的请求，留在齿轮时空后，最开心的人还是段凝。
这位塞恩的义妹，虽然来到更高次元维度的时间比老子更早，也曾跟随道祖鸿钧深造多年。
但在炼丹一脉上，她仍旧有太多地方需要向自己的师尊请教。
鸿钧当然强大，在如今的毁灭神国阵营中，鸿钧是少数能让塞恩感到深不可测的存在。
但鸿钧所走之道太高，也太广。
他可以从大道层面指点段凝，却未必会像老子一样，手把手与段凝推敲一炉金丹的火候、药性与规则沉降细节。
老子则不同，他本就是仙域炼丹一道最顶尖的代表人物。
来到更高次元维度后，他虽然没有固定道场，也没有重立人教，但其炼丹造诣并未因此停滞。
相反，清河时空附近三万年行走与沉淀，让老子接触到了不少高维规则材料。
如今到了齿轮时空，他与段凝的炼丹交流，很快便进入极深层状态。
老子近期常驻齿轮时空，对塞恩和机械文明而言，也是好事。
高阶金丹在多元宇宙中价值极高。
尤其是适用于超脱境以上强者的尖端金丹，哪怕是十二级生命体，也会为之动心。
塞恩麾下如今附属文明众多。
水镜文明、绿萝文明、明月文明、魔潮文明分支、破败文明，以及机械文明内部不断涌现的高阶机械血肉生命，都对这类特殊资源存在大量需求。
更值得一提的是，齿轮时空目前并不缺炼丹材料。
水镜文明提供大量纯净水系、冰系规则结晶。
绿萝文明则盛产各类高阶植物系材料。
明月文明有月华类灵材。
魔潮文明和破败文明，也能提供部分极少见的黑暗、魔潮、破败属性素材。
再加上塞恩这些年通过多场维度战争积累下来的海量资源财富，老子与段凝在齿轮时空炼丹，几乎不需要担心原材料短缺！
事实上，段凝最近几炉丹药，已经开始尝试把不同高等时空的规则材料进行配伍。
终寂时空的灰白沉降晶尘。
光宇时空的纯净信仰结晶。
水镜文明提供的冰心水液。
绿萝文明送来的生命灵藤根须。
这些材料若是交给普通炼丹师，恐怕连稳定药性都做不到。
但段凝在老子指点下，反而逐渐摸到了一条新的炼丹思路。
她炼制的，不再只是仙域传统意义上的金丹。
而是能适应更高次元维度复杂规则环境的全新丹药体系。
塞恩近期忙于真理实验，但还是抽空去了一趟段凝的炼丹室。
那座炼丹室并不在机械文明最核心的金属实验群内。
段凝不喜欢太吵，老子同样不是喜欢被无数机械设备包围着炼丹的性格。
因此塞恩专门在齿轮时空一片相对安静的悬浮大陆上，为他们开辟了一处炼丹区域。
这里仍旧有机械文明的防护与观测阵列。
但那些阵列都被压到外围。
真正靠近炼丹室时，反而能看到许多仙域风格的丹炉、玉架、灵材池，以及漂浮在空中的淡金色符文。
塞恩抵达时，老子并不在。
他似乎去了另一处丹房，单独炼制一炉新丹。
段凝正站在一座青金色丹炉前，袖口微卷，指尖有细微丹火浮动。
看到塞恩进来，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你来了。”
塞恩笑了笑。
“出来散散心。”
段凝抬手一挥，旁边玉案上多出一盏清茶。
塞恩没有客气，在丹室一侧坐下。
一边饮茶，一边欣赏段凝炼丹。
从物质星界到更高次元维度，他们认识得太久，也早已熟悉了彼此。
在段凝的这炉金丹炼制结束后，他们还闲聊了起来。
段凝问起塞恩在终寂时空的见闻。
塞恩简单讲了几句终寂王庭、文明级降噪体系，以及噬源残痕的事情。
段凝听得很认真。
她对终寂时空兴趣不算特别大，却对那种“压住自身，不让规则失控”的文明状态，若有所思。
“这倒是有些像修行中，克制心魔，压制心火。”段凝说道。
塞恩看向她。
段凝继续道：“只是修士压的是自身心火，终寂时空压的是整方时空的火。”
塞恩闻言，眼睛微微一亮，他很喜欢这种来自不同体系的比喻。
巫师世界魔法师习惯拆解、计算、建模。
仙域修士则常常用更抽象也更接近心性的方式，去描述同一种规则现象。
二者并不冲突。
相反，当这两种理解方式彼此碰撞时，往往会迸发出塞恩极为在意的新灵感。
他很快让天网记录下这句话。
段凝见状，不由摇头笑道。
“你现在真是连闲聊都不放过。”
“真理常常藏在日常，就算闲聊也是一样。”塞恩笑道。
段凝没有再与他争。
炼丹房里，隐约的丹香与静谧的氛围，让塞恩和段凝都有些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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