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解决完之后，陈念芝为自己的失智和年轻女人道歉，年轻女人又反过来道谢。
紧接着，她走到了苏凤昭面前，带着善意的好奇目光落在她脸上。
“这位小同志，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觉得她有些眼熟，而且她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她似乎认识她，她知道她丢了一个孩子的事。
苏凤昭擦干眼泪，露出一个笑容来，“您不认识我，但我认识您。”
幸好先去找了顾墨涵，不然她都不知道该用
怎么和他们开口。
面对这样一对可怜的父母，她需要更多的真诚。
“我有件事情……”苏凤昭看向四周，实在不是个适合谈事情的好地方，“如果二位有时间的话，我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和二位好好聊一聊。”
夫妻俩的心一下就被提了起来，对视一眼，思绪都不约而同地往一个方向飘去，可又立马否定自己的猜测。
不能太期待，这样也不会太失望。
这些年来，他们都经历过无数次了，本该习以为常，但还是忍不住有一丝丝的期待。
也可能是别的事情，夫妻俩这样告诉自己。
顾兴华摩挲着妻子的手臂，示意她安心。
又抬头对苏凤昭道：“小同志，还没请问你贵姓呢。”
苏凤昭当即回应：“我姓苏，苏凤昭，叔叔阿姨叫我小苏就好。”
“小苏同志，不介意的话，前面的餐厅，我们夫妻俩想请你吃一份炸猪排，顺便聊聊你想说的事情。”
苏凤昭没有拒绝，“那请叔叔阿姨带一下路吧。”
餐厅里人很少，加上苏凤昭她们这一桌，只有三桌。
苏凤昭熟稔地切开猪排吃了一大块，油汁随着酥脆的外皮爆开，外酥里嫩，汁水咸香，她这几天忙着赶路，都没好好吃一顿饭，眼下是真饿了。
陈念芝温柔道：“慢慢吃，要是不够再点。”
苏凤昭忙点头，“够了够了。”
他们没吃，说一会儿还要回家和家人一起吃饭，苏凤昭知道不是借口，也吃得心安理得。
吃饱喝足后，她擦擦嘴角的油渍，从包里翻出那张给顾墨涵看过的照片。
“来这里之前，我先去了一趟京市，在那里，我见到了一个叫顾墨涵的小朋友，他告诉了我你们家的地址，所以我才找到了这里。”
夫妻俩有些云里雾里的，刚才还有些信心的，但现在着实给他们整懵了。
“你去京市和我们有关吗？”陈念芝捏着一颗心，手指甲不断陷入肉里。
“嗯。”
苏凤昭点了一下脑袋，将照片郑重的递到她们面前。
“这张相片，就是我想说的事情。”
陈念芝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她抬头看向丈夫，男人的视线已经落在了相片上面，她的视角看不清相片上的内容，但他的视角能看到一些。
顾兴华一下就接过了相片，摆正角度和妻子一起看。
陈念芝的心漏跳了一拍，口水咽了又咽，“这不是你……”
这么像他，但又不是他。
是她想的那样吗？
她猛地灌了一口凉白开，双手互相搓弄，低着头，目光再次锁定相片上的那张脸。
顾兴华呼吸急促，不敢相信自己脑中的那个念头。
这一次……真的……
夫妻俩的手颤颤地向对方靠拢。
顾兴华覆上妻子的手，那颤抖的、发热的手，一点点握紧。
苏凤昭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他们的回应。
因为他们比她等待得更久，这几分钟，甚至十几分钟，又算得了什么。
店里的客人陆续离开，只剩下了他们这一桌。
陈念芝将相片紧紧捏在手里，预习过无数次地场景，此刻真实出现了，她却没像想象中的那样从容自然，反而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嘴巴也像沾上了浆糊一样。
她想为自己的失礼对女孩道歉，但抬头却看到了女孩那双温柔又坚定的眼睛，像是世上最慈悲的神仙，怜爱一个受她庇佑的人。
也像一位母亲。
有时候，母亲和神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我、相片——”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是从青山镇三湾村来的，这上面的人，是我……对象。”这样说也不算说谎。
她一时半会儿回不到未来，还得有个合理的身份留在顾时安身边。
“青山镇？你是说青山镇？川省青山镇？”顾兴华激动道。
餐厅里格外安静。
他对自己去过的每个地方都记得格外清楚。
“是的，川省青山镇。”苏凤昭坚定点头。
顾兴华握着妻子的手，难掩激动和喜悦，“我去过的！两个月前，我才去过！没错了，没错了！念芝！没错了！我们——”
热泪滚落，陈念芝的嘴角酸涩地上扬着，“找到小安了，找到我们小安了！”
“同志！你是看到寻人启事过来的吧！”顾兴华看着苏凤昭。
寻人启事……
苏凤昭眼里闪过暗芒，这是她第二次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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