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长老皱眉看向胡胖子,显然对“用丹药走捷径”这种事颇为抵触,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法则之道,在于循序渐进,岂能投机取巧?法则殿的学习必须亲历亲为,丹药辅助可以,但绝不能替代感悟。”
林渊适时开口:“长老说的是,丹药只能作为辅助,我会让逆道城的修士严格遵守法则殿的规矩。但也请长老允许域外轮回的修士进入诸天交流,毕竟双界融合,需要的是相互理解,而非单方面的接纳。”
紫霄长老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光桥上往来的双界修士——有诸天的器修向域外的符文师请教刻纹,有域外的丹师与真源界的药农交流灵草习性,一派平和景象。他缓缓点头:“可以。但他们必须由墨尘小兄弟陪同,轮回殿的玉佩能安抚诸天的法则波动,避免产生冲突。”
墨尘的玉佩适时亮起,散发出柔和的白光:“晚辈愿意效劳,正好借此机会学习双界法则的差异。”
接下来的一个月,双界的交流逐渐展开,如同初春的嫩芽般蓬勃生长。
源金族的矿工在雷破军的带领下,与域外轮回的“石灵族”达成了挖矿协议,源金族出开采技术,石灵族提供矿脉信息,所获资源五五分成,光桥上时常能看到源金族的小家伙们扛着界金矿石,跟石灵族的石人比划锤子。
胡胖子的“双界酒楼”在光桥中段开业,紫灵谷的轮回仙藤与真源界的真意灵米成了招牌菜,每日座无虚席,连紫霄长老的弟子都偷偷跑来打包“轮回仙藤炒真意米”。
苏瑶则在星界学院开设了“双界法则课”,邀请紫霄长老的弟子前来授课,课堂上时常能听到“轮回法则更注重因果”与“诸天法则更强调变通”的激烈讨论,却总能在林渊的调和下达成共识。
这日,林渊正在光桥中央调试法则节点,节点上的四色法则因双界能量不均而微微紊乱,他指尖弹出一缕逆道真意,如同润滑剂般让法则重新流畅运转。
突然,紫色天幕下传来急促的破空声,紫霄长老带着一名少年匆匆赶来,少年的脚步踉跄,显然状态不佳。
少年身着黑色短打,面容稚嫩,约莫十三四岁,左臂却缠绕着一圈黑色的法则绷带,绷带下隐隐有黑暗气息溢出,那气息与无尽可能之影同源,只是微弱了许多。
少年每走一步,绷带就收紧一分,疼得他额头冒汗,却咬着牙不肯出声。
“这是‘小黑’,石灵族的少主。”
紫霄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目光落在少年的左臂上,“他在紫灵谷附近的废墟修炼时,被一缕残留的‘无尽可能之影’碎片附身,我们的轮回法则能压制它,却无法彻底净化,那碎片像是扎根在了他的法则根基里,每过一个时辰就会爆发一次。”
林渊看向小黑的左臂,逆道真意探入绷带,能感觉到那缕黑暗碎片虽微弱,却带着极其顽固的毁灭本能,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啃噬着少年的法则根基。
碎片的核心藏在少年的臂骨中,外面包裹着一层由石灵族本源凝结的防护层,显然是石灵族的长辈拼命留下的屏障。
“是无尽可能之影的本源碎片,当年它消散时散落的残屑,藏在废墟的法则缝隙里,被小黑修炼时的能量波动吸引,趁机附了身。”
林渊的四色法则在指尖凝聚,形成一个微型漩涡,“普通的轮回法则确实无法净化,它的毁灭本能与轮回的因果之力相互排斥,越压制反而越顽固。需要用重生法则引导它的毁灭本能,让它误以为在‘毁灭’中‘重生’,再以逆道真意逆转其属性,将毁灭转化为生机。”
他将一缕重生法则注入小黑的左臂,法则如同温润的泉水,包裹住黑暗碎片。
碎片顿时剧烈挣扎,散发出更浓郁的毁灭气息,小黑疼得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仍倔强地挺直腰板:“我不怕!长老说林前辈能救我!”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注入逆道真意,四色法则在碎片周围形成一道漩涡,漩涡中,毁灭本能被缓缓引导,如同即将熄灭的火焰遇到了新的燃料,竟开始朝着“转化”的方向演变。
半个时辰后,小黑左臂的黑色绷带彻底消散,露出光洁的皮肤,只是皮肤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紫痕——那是重生法则留下的印记,如同一个小小的护身符。
“多谢林前辈!”小黑对着林渊深深鞠躬,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左臂活动自如,原本被侵蚀的法则根基处,甚至生出了一丝新的生机。
紫霄长老看着那道紫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惊讶,有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没想到逆道真意竟能做到连轮回法则都做不到的事,将毁灭化为生机,确实有独到之处。看来,元前辈的选择没错。”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紫色玉简,玉简上刻着“轮回总纲”四个古字,“这是‘域外轮回法则总纲’,记载着从创世到崩毁的所有法则演变,或许对你冲击真境后期有所助益,也算是……谢你救了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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