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怎的，尤里知道了。
他知道！
两个魁梧的身影从尤里身后的阴影中现身，昏暗的光线遮住了他们的脸。
一件武器的金属反光吸引了我的目光。
我把阿德里安推向莎拉，低声喝道：“带他离开这里！我来拖住他们！”
“不！”莎拉急切地低声说，紧紧抓住阿德里安的胳膊，指关节都变白了。
“我们要在一起。”阿德里安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看起来随时可能晕倒。
走廊似乎变窄了，污浊的空气变得浓稠，令人窒息。
唯一的声音是通风系统微弱的嗡嗡声，有节奏的脉动呼应着我狂乱的心跳。
尤里慢慢地向前迈了一步，眼睛像捕食者一样闪着光。
“如此感人的忠诚，”他冷笑道，“几乎……令人钦佩。但最终，这是徒劳的。”他朝应急出口指了指。
“你们被困住了，无处可逃。”
他说得没错。
我们被困住了，身后是死路，尤里和他的手下挡住了我们的逃生之路。
恐惧的金属味道充斥着我的口腔。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拼命寻找出路，任何出路。
突然，一声尖锐的哀鸣声打破了寂静。
应急灯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了，走廊陷入了一片漆黑。
有那么一瞬间，我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接着，混乱爆发了。
喊叫声、身体碰撞的闷响、金属与混凝土的摩擦声。
我抓住莎拉的手，尽管她在颤抖，但她的手却出奇地有力。
“阿德里安，紧跟我！”我大喊，但声音被黑暗吞噬了。
我们跌跌撞撞地向前走，黑暗像一条令人窒息的毯子，让人迷失方向，心生恐惧。
我伸出的手碰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体——一扇门。
我慌乱地摸索着门把手，手指因恐慌而笨拙。
门猛地打开，露出一个狭窄、没有灯光的楼梯间。
我们冲了进去，沉重的门在我们身后砰地关上，切断了外面的打斗声。
我们冲下楼梯，唯一的光线是从高处一扇脏兮兮的窗户透进来的一缕月光。
空气变得更冷、更潮湿，发霉和腐烂的气味在我们的鼻孔里弥漫。
我们似乎永远在往下走，楼梯盘旋着向下，向下，向下，通向大楼的深处。
最后，我们到达了底部。
一盏闪烁的灯泡照亮了一个地面满是灰尘的小房间。
低矮的天花板上纵横交错着管道，冷凝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
角落里，一扇生锈的铁门半开着。
“这边走。”我轻声说，推开了门。
一股寒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金属般的……血腥味？
我胃里一阵翻腾。
我们走进了门后的黑暗中。
脚下的地面感觉出奇地柔软，有弹性。
我伸手摸了摸，手指碰到了一个冰冷、滑腻、而且……像是有机物的东西。
“这是什么……？”莎拉轻声说，声音几乎听不见。
我摸索着拿出打火机，小小的火苗闪烁着亮了起来，在墙壁上投下怪诞的影子。
眼前的景象让我毛骨悚然。
粗壮、跳动的藤蔓在地板和墙壁上蜿蜒爬行，表面闪烁着一种粘稠的红色液体。
“哦，上帝。”莎拉喘着气，声音颤抖。“这是……这是……”
一阵低沉的隆隆声在房间里回荡，墙壁都在震动。
藤蔓跳动得更快了，红色液体流淌得更顺畅了。
接着，一个深沉、洪亮的声音充满了整个空间。
“欢迎。”它说，声音奇怪地回荡着，仿佛同时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好像无处可寻。
“我一直在等你们。”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在闪烁的灯光下，几乎看不清它的样子。
但我听出了那个声音。
不是尤里。
是……阿德里安。
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闪烁着一种不自然的深红色光芒。
他笑了，那缓慢、令人胆寒的笑容让我脊背发凉。
“我想，”他说，现在他的声音更低沉、更洪亮了，“我们有很多事情要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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