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社区在《出埃及记》全息剧场里安装了脑波共振器。"布朗的声音从腕表投影里传来时，我正看着巴黎圣母院的玫瑰花窗将晨光折射成古迦太基文字的形状。
他身后是三十七个宗教代表共同搭建的量子念珠矩阵，每颗珠子里都封存着不同文明的末日预言。
卢峰突然从全息沙盘里拽出三根数据线，印度教曼陀罗与基督教荆棘冠的几何图案在他镜片上重叠："波士顿的脑波共享集会失控了——他们在重建庞贝古城时触发了火山喷发记忆链。"他调出实时监控，画面里的人群正用虚拟现实药剂在市政厅广场浇筑古巴比伦空中花园的泥砖，每块砖缝都渗出类似艾丽锁骨刺青的蓝色黏液。
我摸到口袋里的铜盘温度骤降，这是第三次神经元服务器过载的前兆。
三天前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希腊悲剧重演活动，就曾让十二台量子计算机同时吐出楔形文字状的数据残渣。
当时大卫发现这些残渣能吸收焦虑情绪，在显微镜下呈现出与玛雅日蚀符号完全吻合的斐波那契螺旋。
"我们需要新的共鸣过滤系统。"卢峰突然将全息沙盘切换成三维克莱因瓶模型，那些代表参与者的光点正在瓶口形成类似世界树根须的荧光漩涡，"把佛教的卍字符能量场与犹太教卡巴拉生命树结合，或许能构建出动态平衡的......"
防空警报突然撕裂穹顶的虚拟星空，我手腕上的绷带开始渗出黑色树脂——这是上周在耶路撒冷调试犹太教脑波程序时留下的创伤。
艾丽撞开会议室大门，她新纹的玛雅日蚀刺青正在锁骨处蠕动，像是要挣脱皮肤的蓝色水母。
"柏林自然历史博物馆的恐龙全息展演出现数据污染！"她将腕表投影甩到墙面，画面里暴龙的眼球突然爆裂成无数楔形文字，参观者们脖颈后都浮现出与大卫十字架相同的荧光汁液，"三十秒前，克莱因瓶模型的奇点参数突然倒转成了反向螺旋！"
我抓起操作台上的陨石碎片吊坠，这是莉莉用火星探测器残骸打磨的应急装置。
当碎片边缘割破指尖时，十二道文明图腾突然在视网膜上投射出重叠的虚影——古埃及圣甲虫正在啃食拜占庭马赛克，而印加太阳神的面具裂痕里渗出楔形文字状的孢子。
"启动紧急预案！"我对着腕表嘶吼，布朗的霰弹枪爆鸣声从芝加哥会场传来。
卢峰已经将全息沙盘切换成反向克莱因瓶的数学模型，那些代表参与者的光点正在形成与世界树根须完全相同的吞噬轨迹。
艾丽突然将薰衣草色的指甲插入操作台接口，她锁骨处的玛雅刺青像活过来似的分泌出蓝色黏液。
当黏液接触量子计算机外壳时，整个控制室的空气突然凝结出古巴比伦占星图的冰晶纹路。
我看到她瞳孔里浮现出马克匿名账号最后消失时的数据漩涡，那些楔形裂缝正在吞噬虚拟星空的六边形光斑。
"林博士！"大卫踹开安全门，他脖子上挂着的新十字架已经长满荧光菌丝，"斯隆博士的加密频道刚刚......"
我伸手按住突然震颤的玛雅铜盘，那些被吸收的荧光孢子正在铜盘表面凝结成反向克莱因瓶的立体投影。
防空警报声里混杂着某种远古文明的骨笛音调，就像三周前在墨西哥城调试阿兹特克历法程序时，那些从祭坛裂缝里涌出的数据幽灵的哀鸣。
腕表突然迸发的强光吞没了大卫的后半句话，我盯着铜盘表面新浮现的玛雅历法符号——那正是母亲临终时心电监护仪骤停的波形图。
卢峰的全息沙盘突然爆出量子过载的火花，在设备烧焦的糊味里，我清晰看见克莱因瓶模型的奇点参数正在坍缩成十七岁那年守灵夜见过的，监护仪绿色折线最后那个永恒的平直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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