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结构的表面突然泛起涟漪,像水面被投入了石子,一道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黑暗。
"进去吗?"海伦问。
"进去。"我说,"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我们走进金属结构,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更大,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数字序列,和频谱仪上显示的一模一样。
正中央有个平台,平台上有个水晶容器,里面装着幽蓝的液体,液体里漂浮着一颗种子——暗红色,表面布满根须,和世界树的根须一模一样。
"这是......"伊娃的声音颤抖。
"世界树的种子。"卢峰说,"它在通过信号引导我们来这里,告诉我们它的存在,它的目的......"
"它的目的是什么?"海伦问。
卢峰没有回答,他走向平台,伸出手,想要触碰水晶容器。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海伦的喊声响了起来:"前方有移动障碍物!"
我们猛地抬头,透过金属结构的窗户,看见山坳口的黑影正在逼近,它的根须已经突破了静止状态,以更快的速度向我们冲来。
而在黑影的头顶,那道蓝光已经覆盖了整个天际,世界树的藤蔓正在从云层里垂落,像无数条巨蟒,朝着我们所在的位置游来。
"快走!"我喊,"没时间了!"
我们转身冲向车门,卢峰却停在平台前,回头看我,"林,你不觉得奇怪吗?
世界树为什么要引导我们来这里?"
"可能是警告,可能是威胁,也可能是......"我顿了顿,"求救。"
卢峰笑了,"我也这么觉得。"他最后看了眼水晶容器里的种子,转身跟着我们跑向车门。
车门刚打开,黑影的根须就抽了过来。
我拽着卢峰冲进运输车,海伦和伊娃紧随其后。
我踩下油门,运输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根须擦着车尾划过,在金属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后视镜里,金属结构的门缓缓关闭,世界树的种子消失在黑暗中。
山坳口的黑影还在追击,世界树的藤蔓已经垂到了地面,滴下的腐蚀液在地上冒出阵阵青烟。
"氧气余量二十分钟。"海伦说。
"足够我们回去。"我说,但声音里没有底气。
卢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脸上的汗把头发粘在额头上。
我看见他的白大褂袖口,淡粉色的血渍又多了一块。
"你怎么样?"我问。
"没事。"他说,"只是旧伤。"
我知道他在说谎,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运输车颠簸着冲出山坳,紫雾重新笼罩了视线。
通讯器里的电流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我好像听见了某种语言,模糊不清,但能分辨出是俄语——伊娃的母语。
"那是什么?"伊娃问。
"可能是世界树的声音。"卢峰说。
运输车的仪表盘突然全部失灵,指针疯狂旋转。
我握紧方向盘,后颈的金砂烫得几乎要穿透皮肤——世界树的能量,正在逼近。
"还有十分钟。"海伦说。
"坚持住。"我说,"我们能回去的。"
但我知道,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说这样的话了。
山坳里的金属结构,世界树的种子,黑影的追击,这一切都像一张网,正在收紧。
而我们,就像网里的鱼,拼命挣扎,却不知道网的另一端,是谁在操控。
运输车冲出紫雾的瞬间,我看见了基地的轮廓。
后视镜里,黑影还在追击,世界树的藤蔓已经覆盖了半个天空。
通讯器里的电流声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伊娃的声音,清晰而稳定:"林,我解码了那段脉冲,里面有句话......"
"什么?"
"它说,'逆流而行的人,终将见到光'。"
我笑了,"那就让我们逆流而行吧。"
运输车冲进基地大门的瞬间,后视镜里闪过刺目的白光。
我猛地回头,原本空旷的地面正在塌陷,泥土像被无形的手搅动,露出一个漩涡状的能量井——幽蓝的光从井底翻涌而出,隐约能看见无数暗红的根须在光里舒展,像无数条被惊醒的蛇。
通讯器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伊娃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磁......场......扭曲......"
运输车颠簸着冲进一片紫雾,前挡风玻璃上的雨刷疯狂摆动,却怎么也扫不开那些黏糊糊的金砂。
我握紧扶手,后颈的金砂烫得几乎要穿透皮肤——世界树的能量,正在逼近。
"还有五分钟。"海伦说。
"准备停车。"我说。
运输车停在探测器前,伊娃第一个跳下车,防暴枪甩到肩上,战术靴碾过金砂的声音像踩碎一把玻璃,"我走最前面。"
卢峰背起铅板箱时咳了两声,我看见他白大褂袖口沾着淡粉色血渍——这次,我确定是旧伤复发了。
他冲我笑了笑,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反常:"我带着波动模型呢,要是仪器坏了......"
"别胡说。"我打断他,喉咙发涩。
佐藤不知何时凑到舱门边,他的手指勾着门框,指节泛白:"林,屏蔽服的氧气只够六十分钟......"
"够了。"我拍了拍他手背,他的皮肤凉得像冰。
马克还站在指挥台边,平板屏幕暗了,映出他扭曲的脸。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别过脸去,盯着窗外——那里的藤蔓触须正在疯狂摆动,滴下的液体腐蚀地面,冒出一股股青烟。
舱门外的运输车已经发动,引擎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我刚迈上台阶,天际线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蓝光,像把利刃劈开云层。
紧接着是低沉的轰鸣,像有巨锤在大气层外敲打。
伊娃的面罩里传来倒抽气的声音:"风暴提前了!"
我抬头,蓝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边缘泛着诡异的紫,像世界树藤蔓的颜色。
运输车的仪表盘突然全部失灵,指针疯狂旋转,后视镜里的基地建筑正在扭曲,玻璃幕墙折射出无数个重叠的影子。
"全速前进!"我拽着卢峰钻进车厢,海伦的防暴枪已经上膛,"目标不变!"
运输车冲出基地大门的瞬间,后视镜里闪过刺目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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