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符县衙。
卢生带着阿丙和撒师傅到了门口,朝县衙里面一看,人影都没一个,甚至连门房都没有。
卢生带着二人直接进门,也没有人拦着。
径直走进公堂,只有包拯一个人在县衙签署行文。
卢生便好奇问道:“你们县衙的人呢?怎么就剩你一个光杆县官?”
“今天解试放榜了,县衙得派人到周边乡镇去,挨个通知学子中榜的消息,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各班衙役都带着人去报喜了。”
“这还用得着通报?不都是自己去东华门前看榜吗?”
“他们看榜是自己的事,官府送捷报也是个流程,必须要当日送达的。”
卢生就顺便问了一嘴:“蔡顺、公孙策、陈家才他们都中榜了没?”
“都中了,都中了,张龙赵虎亲自给他们送喜报去了。欧阳修考了今年京城解试的解元。”
“那挺好,中了就行。”
这事儿卢生一点不关心,反正他也没考,凑到包拯书案前:“我来找你报个案。”
“报什么案!瞎捣乱,没看正忙着吗?”
卢生把阿丙拉到堂前:“我有一个朋友,他掉进泡澡的药池子里,那药汤估计有毒,把他眼睛弄瞎了。”
“那先去看病呀!先治眼睛,得空了再来报案。”
“已经去八仙堂看过大夫了,现在他已经得空了。”
“你得空,我没空!今天之内,这些喜报必须全部发出去。县衙里面连个衙役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抓人,我赤膊上阵吗??”
“哎,也是。那就再等等吧。你吃饭没?”
包拯就站起身来:“没呢,忙的脚不沾地,哪有功夫吃饭?”
卢生就看了看他的脚,这不是站得好好的?
“那正好,我让牡丹楼送点饭来,咱们一起先吃点,我把案情先跟你说说,等张龙赵虎他们晚上回来,咱们一起去抓人。”
包拯随意挥挥手:“行吧,你来安排。”
抓人的事情,就这样被耽搁了下来。
……
而此时,澡堂里,卢紫烟吩咐下人炖了一大锅“酱香羊肉”,多放了很多不要钱的香料……
灶房里传出一阵阵香味……远处有人敲锣打鼓,那响声一直靠近,直到大门口。
这边领头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衙役,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院门,扯开嗓子便是一声: 捷报 ! 开封府学子李璋、卢轩文,今科举解试,得解高中, 特来报喜!
说罢,他从怀里捧出洒金笺的金花榜子, 双手呈上。
卢紫烟一脸懵:“也没听说今日要放榜呀。”
便只能走上前来,将那两封喜报接了过来,对衙役挥挥手:“行,我知道了。”
然后……便没有然后……那衙役也没走,双方就都尴尬住了。
卢紫烟就疑惑问道:“都报完了,你们还不走?”
送信的衙役只能站在门口,再作了个揖:“府上大喜,小的们一路敲锣来报,特讨喜钱,也好沾沾府上彩头。”
“什么!?这东西还要钱呀?那我不要了。”
衙役有些为难:“这也不兴退啊。”
“那你再等等吧,等我家男人和我哥回来,这科考是他们中的,这钱他们给。”
这不是耽搁衙役赚钱吗?还有好几份喜报要送呢,这家抠搜一些,别家可是都很大方的。
“那行,彩头我们也不要了,没见过你家这么抠的。”
“嘿,你这人,我家男人和我哥考中,那是他们本事,凭啥给你钱?”
“行行行!那您今天吃东西悠着点,别噎着!”
“你敢咒我!”
“这哪是咒你呀?要是咒你,我得说你全家吃毒药呀!‘别噎着’只是善意提醒,懂不懂?”
“行,你给我等着。”
衙役只能摇头,不再争辩,赶忙去下一家报喜了。
……
过了小半个时辰。
李璋和卢轩文兴高采烈地回了家,见澡堂今日没客人,心中了然:“紫烟,你是不是已经收到捷报了?把客人都赶走了,咱们一家人好好庆祝一番?”
卢紫烟尴尬一笑:“对对对,客人都让他们走了。”
李璋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你专门给我们炖了羊肉,夫人有心了。”
“嘿嘿,嘿嘿,早就炖好了,我就猜到你们肯定能高中。”
‘酱香羊肉’很快被端了上来,整整一大盆。
李璋又翻出一大坛子烈酒:“今天是个好日子,必须整两杯!”
“对对,羊肉就酒,越喝越有!”
卢轩文夹出一块羊肉,放入口中:“香味挺特别呀,羊肉一点也不腥。”
“那可不,我让厨子多放了些香料,反正咱家又不缺。”
李璋倒上两杯酒:“对,大舅哥,咱俩干一杯!”
“干!”卢轩文一口闷了,这酱香味随着烈酒进入腹中,感觉香味儿瞬间在体内散开,浑身热烘烘的。
三人吃一口羊肉,喝一口酒,一股股暖意流窜全身,感觉生活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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