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怎么也想不到。
一个区区一百一十级的家伙，竟然能爆发出这等气势的攻击。
更要命的是，那股力量的气息……
让他觉得熟悉，可那记忆太模糊了！
危！
小老头脸色骤变。眼下的情况，根本容不得他去回想这股熟悉感究竟来自何处。
那柄光矛已经到了。
人头也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发展到这一步。
它本以为，两人顶多就是嘴上不服，真动起手来，也只是意思意思。
李万基已经接下了解救他们的任务，按理来说，双方就算谈不上自己人，也至少不该真往死里打。
可谁能想到，这家伙一出手，竟然就是这种杀招？
更何况，小老头在族内地位极高。
哪怕他现在只是一缕残魂，哪怕已经落魄成了这副模样，可“上峰”终究是“上峰”。
人头再怎么忌惮李万基，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小老头被这一矛钉死。
“上峰小心！”
它猛地大喊一声。
下一刻，人头眼眶中的灰白雾气疯狂翻涌，整颗脑袋都像是燃烧了起来。
它张开嘴，一道灰白色光束骤然喷出，直追那柄光矛而去。
它没指望自己能挡下这一击。
它很清楚，凭自己现在这点残余力量，若是正面硬接，必死无疑。
所以它想做的，只是改变光矛的方向。
哪怕只偏一寸。
哪怕只偏半寸。
只要能让这一矛避开小老头的要害，就够了。
可它终究还是慢了。
不，不是它慢。
而是那柄光矛太快了。
快到它的攻击才刚刚喷出，光矛便已经撕裂空气，横贯到了小老头面前。
小老头目眦欲裂。
刹那之间，电光火石。
他身前那层刚刚凝聚出的防护，甚至还未彻底成形，便被光矛狠狠撞上。
轰！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没了一切。
整座鸟头雕像猛地一震。
紧接着，雕像头颅从中炸开。
无数碎石如暴雨般四散飞溅，巨大的冲击波横扫四周，连下方不少冒险者都被震得连连后退。
李万基脚下一空。
原本站立的鸟头雕像直接崩碎，他整个人也随之向下坠去。
不过，他脸上没有半点慌乱。
这个高度，对他现在的属性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甚至连技能都懒得用，只是在半空中稍稍调整了一下身形，随后便稳稳落向地面。
砰。
双脚落地。
地面微微一沉，裂开几道细小纹路。
李万基抬起头，神色平静。
半空中，人头僵在那里，眼眶中的灰白雾气仿佛都停滞了。
它怔怔看着被炸碎的鸟头雕像，满脸不可置信。
碎了？
啊？
就这么碎了？
那座雕像虽然不完全等同于它本身，可两者之间终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它能在这漫长岁月里苟延残喘至今，很大程度上，依靠的便是这座雕像。
残魂无根，最怕的就是无处依附。
雕像是容器，也是锚点。
如今锚点被毁，它甚至已经隐隐感觉到，那些一直被强行压制在残魂深处的诅咒，开始一点点松动。
那种如跗骨之蛆般的力量，正沿着残破的魂体缓缓攀爬上来。
人头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才刚刚看到一点曙光，难道就要结束了吗？
它怔了许久，最后竟然有些释然。
也罢。
熬了这么多年，本就早该熬够了。
轰鸣声仍在主殿中回荡。
滚滚烟尘向上翻涌，碎石从高处不断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声响。
而在那烟尘深处，一道刺目的光痕依旧没有完全散去。
那柄长矛不仅贯穿了鸟头雕像，甚至连后方失落神殿的石壁，也被硬生生打穿。
一道狰狞的孔洞出现在墙体之上。
透过孔洞，甚至能看到外面那片漆黑而死寂的虚无空间。
那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深暗，像是整个世界之外的空洞。
人头怔怔看着那些被贯穿的石壁，心中的震惊甚至短暂压过了悲意。
这可是主殿。
当年主殿是如何打造的，它再清楚不过。
它甚至亲眼参与过其中一部分布置。
这些石壁之上铭刻着无数古老纹路，承载过旧神之力的淬炼，防御力堪称震古烁今。
便是神灵层次的力量轰在上面，也未必能留下多深的痕迹。
可仅仅一击。
竟然直接打穿了。
人头缓缓转动眼眶，看向下方的李万基，心中只觉得荒谬。
这真的是一百多级的人能打出来的攻击？
这等杀伐之力，哪怕是巅峰时期的旧神来了，恐怕也得暂避锋芒。
等等，上峰呢？
人头猛地一震，这才想起，小老头方才正站在那一击的正面。
上峰实力强横不假。
可问题是，他同样被诅咒折磨了不知多少年，如今又是甫一苏醒，体内能量所剩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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