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介意的,阿笠。”
“毕竟我一直没有结婚,自然也不会有丈夫,目前还是单身,和你一样哦。”
木之下芙莎绘的尾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俏皮,眼底却藏着认真的望着阿笠博士说出了这番话。
而这番话却像一道惊雷,炸得阿笠博士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不可能啊!明明上次我们见面,你还说你身边的那个男子是你的老公,难道你是骗我的吗?可是你也没有骗我的动机啊?”
木之下芙莎绘似乎早就等着他问出这句话,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温柔而坦诚。
“是的,上次我确实骗了你,阿笠。那个人叫比利,是我母亲再婚对象的朋友,上次只是陪我过来而已,而且他有自己的妻子,所以他也不可能是我的丈夫。
至于为什么骗你......阿笠,这个事情,真的是说来话长了。你先坐下吧,我慢慢说给你听。”
阿笠博士听话地坐下,指尖无意识地蹭着膝盖,连灰原哀刚倒的茶水都忘了端,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神里满是急切与困惑,等着她解开这藏了许久的谜团。
木之下芙莎绘不愿再让误会延续,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润了润嗓子,开始把积压了四十年的心事娓娓道来。
她的目光落在手边的茶杯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语气里带着一丝经年累月的怅惘,像蒙着薄纱的旧时光。
“阿笠,你还记得我当初因为搬家太匆忙,给你留下的那张明信片吗?
上面写着‘10年后11月24日太阳下山前,在充满回忆的老地方见’,这个约定,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阿笠博士愣了愣,粗糙的大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愧疚。
“我当然不敢忘记,这辈子都没忘过。只是你说的‘充满回忆的老地方’,我找遍了好多地方。
动物园的银杏林、蝶野家附近的公园,还有小时候常去的那条河边........我每年到了日子都会去等,可每次等到太阳下山,都没能看到你。”
“阿笠,你真是个傻瓜。”
木之下芙莎绘忍不住轻笑出声,眼角却泛起了一点湿意,像清晨凝结在银杏叶上的露珠。
“我们约定的地方,从来都不是那些地方啊。是帝丹小学的那棵大银杏树下,你忘了吗?”
她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回忆的温度。
“小时候我因为金发和别人不一样,一直很自卑,总戴着帽子遮掩。有一次在那棵银杏树下,帽子被风吹落,我吓得哭了起来,怕被大家嘲笑。
是你跑过来捡起帽子,还举着一片金黄的银杏叶对我说‘你的金发像银杏叶,很漂亮’——那是我第一次被人接纳这份与众不同,也是从那时候起,心里就记下了你。”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阿笠博士尘封四十年的记忆闸门。
他瞪大了眼睛,脑海里清晰地闪过童年时的画面。
金黄的落叶铺满地面,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站在树下,金发在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而自己举着银杏叶,笑得一脸憨直。
“对......对哦!我怎么会忘了......”
他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满脸自责。
“明信片被我压在旧箱子最底下,前三个十年根本没翻出来,而我每次都找错了当初你和我约定的地点,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不会再等了。”
“我知道。”
木之下芙莎绘轻轻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温柔得像一汪春水,似乎能抚平所有的遗憾。
“其实我每年都会去那棵银杏树下等你。我等了十年,又十年,再十年。直到上次约定日,我看到你带着一群孩子找到了那里,他们围着你叽叽喳喳地喊你‘博士’,你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满足。”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阿笠博士,眼底的情绪复杂又柔软,有欣慰,还有一丝未曾说出口的酸涩。
“我那时候想,你一定过得很幸福吧。有这么多可爱的孩子,说不定早就成家了,有了属于自己的美满家庭。
我不想因为当年的约定,打扰你的生活,更不想让你因为没能赴约而心怀愧疚,你那么温柔,我舍不得让你难过。”
“所以你就让比利扮演你的丈夫?”
阿笠博士终于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酸楚,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嗯。”
木之下芙莎绘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无奈的浅笑。
“比利是我母亲再婚对象的朋友,他太太还是我品牌的忠实粉丝呢。我拜托他陪我演场戏,他一开始还不愿意,不过怕被他太太骂,最终还是同意了我无理的请求。”
说到这里,她的笑容更柔和了些。
“我那时候只是想让你安心,让你觉得,我也过得很好,没有因为等你而耽误自己,这样你就不会再为我牵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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