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留。”
这四个字落地的瞬间，阿龙的眼珠子都红了。
他是鱼人。是东海最强的鱼人。是被人类海军围剿了无数次都死不了的阿龙。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怪物，站在他的地盘上，说要灭了他的海贼团？
“你他妈找死！！”
阿龙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飞出枪膛，直奔萧天的眉心。
萧天没动。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子弹擦着他的鬓角飞过去，嵌进了身后的土墙里。
阿龙瞳孔一缩。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快的子弹，他躲过去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萧天动了。
一脚。
快得看不见影子的脚，狠狠踹在阿龙的胸口。
“轰——！！”
阿龙那将近三米高的壮硕身躯，像被炮弹击中了一样，整个人离地飞起，倒飞出去七八米，后背撞在一棵大树上，树杆应声折断。他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住。
胸口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阿龙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他是鱼人，力量是人类十倍。他引以为傲的体魄，在这个怪物面前，连一脚都扛不住？
全场死寂。
村民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阿龙，又看着那个站在村口、灰白色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阿龙……被一脚踢飞了？
那个压迫了他们这么多年、让他们活得像个奴隶的阿龙，被一脚踢飞了？
诺奇高跪坐在地上，双手捂着嘴，眼泪还在流，但眼睛已经不再恐惧了。她看着那个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害怕。是……希望？
“老大！！”
鱼人们反应过来了。
一个长着锯齿鲨鱼头的壮汉第一个冲上来，手里挥舞着一把门板大的砍刀，刀刃上还沾着没擦干的血迹。
“去死吧！！”
砍刀劈下，带着呼呼的风声。
萧天没看那把刀。他的身体微微一侧，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劈空，在泥地上砍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与此同时，他的爪子已经搭上了那个鱼人的脖子。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鱼人的脑袋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边，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了光。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一片灰尘。
一招。毙命。
“混账！！”又一个鱼人冲了上来，这次是个章鱼鱼人，六条手臂各握着一把刀，像一阵旋风一样绞杀过来。
萧天后退一步，避开第一刀，侧身避开第二刀，低头避开第三刀。刀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削下几根头发。他伸出手，抓住第四条手臂，一拧，一扯。
“啊——！！”
章鱼鱼人惨叫一声，整条手臂被活生生撕了下来，墨汁一样的血喷了一地。他还没来得及后退，萧天的尾巴已经扫了过来，缠住他的脖子，一甩。
章鱼鱼人的身体飞出去，砸在路边的一辆板车上，板车散架，他也不再动了。
第三个鱼人举着枪，手在抖，瞄了半天不敢开枪。萧天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猩红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感情。
“开枪。”萧天说。
鱼人咬着牙，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飞出。萧天偏了偏头，子弹从他耳边飞过。他伸出手，握住鱼人拿枪的手，轻轻一捏。
“咔嚓。”
手腕断了。枪掉在地上。鱼人跪在地上，抱着断腕惨叫。
萧天没有看他。转身，走向下一个。
第四个鱼人是个大胖子，手里提着一根铁锚当武器。他吼叫着冲上来，铁锚横扫，带着一股蛮力。
萧天跳起来，落在铁锚上，沿着锚链跑上去，一脚踹在胖鱼人的脸上。
胖鱼人的鼻子塌了，牙齿飞了几颗，整个人向后倒去，砸在地上，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第五个鱼人转身就跑。
萧天的触手伸出去，缠住他的脚踝，把他拖了回来。那鱼人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喊着“饶命饶命”。
萧天低头看着他。
“你刚才，”萧天说，“对着那扇门举枪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饶命？”
鱼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萧天抬起脚，踩了下去。
“咔嚓。”
安静了。
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
萧天穿梭在鱼人群中，像一阵风，又像一把刀。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闪避、攻击、闪避、攻击。但他的每一招，都精准得像手术刀，快得像闪电。
一拳打碎一个鱼人的喉骨。一爪撕开一个鱼人的胸口。一尾巴扫断一个鱼人的脊椎。
没有多余的力气，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击，都是致命的。
片刻之后。
村口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具鱼人的尸体。血渗进泥土里，把地面染成暗红色。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海风混在一起，让人想吐。
阿龙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看到了自己手下的尸体。一个，两个，三个……全都死了。他的鲨鱼牙咬得咯吱响，眼睛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布，胸口那个被踹出来的凹陷还没恢复，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你……”阿龙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你杀了他们。”
萧天转过身，面对着他。灰白色的皮肤上沾着几点血迹，猩红的眸子里依然没有任何感情。
“我说过，”萧天的声音很平静，“一个不留。”
“啊啊啊啊啊——！！”
阿龙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脸上写满了一种情绪……
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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