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加快脚步，纵身一跃跳到船上，来到众人的面前，艾尼路则是化作一道奔雷，落到萧天的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巴托洛米奥开口：“萧天老大，真让他上船？”
“嗯。”
“他可是神。万一哪天反水”
“不会。”萧天说，“他没那个胆子。”
艾尼路的嘴角抽了一下。
克比推了推眼镜：“既然萧天先生决定了，那……欢迎？”
索隆靠在桅杆上，三把刀横在膝上，眼睛半闭。余光扫过艾尼路的肩膀、手指、脚踝。
艾尼路感觉到了那道目光，转头看向索隆。两人对视一秒，同时移开。
萧天走到船边，拍了拍船舷。“上船。”
艾尼路踩上甲板。靴子落在木板上，发出沉闷声响。他环顾四周，这艘船很小很旧。
“就这？”
“嫌小可以下去。”
艾尼路闭嘴了。
巴托洛米奥咧嘴笑了。“雷电小子，上了这条船就别摆什么神的架子。萧天老大说了算，索隆前辈第二，克比前辈第三，我第四。你第五。”
“为什么我是第五？”
“因为你来得最晚。”
艾尼路的眼皮跳了一下。
克比蹲在船尾，把缰绳收进背包。耳朵竖着，这个响雷果实能力者强到让人不安。
萧天走到克比身边蹲下。“怕？”
克比摇头。“不是怕。是不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
索隆从桅杆边站起来，走到船舱门口停下。“你的雷，能砍断吗？”
艾尼路皱眉。“什么意思？”
“我是剑士。总有一天要砍断自然系。”索隆推开门，“在那之前，别死。”
门关上了。艾尼路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
巴托洛米奥凑过来压低声音：“索隆前辈就是这样，说话难听，但人不错。”
艾尼路没有回答。
萧天站起身。“带路。”
“去哪？”
“你既然是神，肯定有神宫。去你神宫搬东西。”
“你要搬空我的神宫？”
“你的？现在是我的了。”
艾尼路咽了回去，转身朝白白海深处走去。萧天跟在后面，巴托洛米奥和克比连忙跟上。索隆从船舱里出来，手按刀柄走在最后。
五人穿过云面，来到神宫前。金色宫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墙壁镶嵌宝石，柱子挂着金链。
巴托洛米奥眼睛亮了。“发财了发财了！”
克比咽了下口水。“这些……都是真的？”
“空岛的特产就是黄金。”艾尼路面无表情。
萧天推开神宫大门。地板是金砖，柱子包着金箔，角落堆着成箱宝石珍珠。
“搬。”
巴托洛米奥冲进去抱起一箱金币就跑。克比挑了些轻便珠宝用布包着背在身上。索隆没有搬，他站在门口看着艾尼路。
“你不搬？”
艾尼路走进宫殿，从一个柜子里拿出巴掌大的金盒塞进怀里，然后在索隆面前停下。“这个是我的。”
索隆看了一眼金盒，没说话。
艾尼路又说：“你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你在警惕我。”
索隆没有否认。“你强到可以随时杀了我们。”
“我不会。”
“你怎么证明？”
艾尼路沉默片刻，把金盒递给索隆。“这个给你。不是贿赂，是担保。”
索隆没有接。“我这个人，不拿别人的东西。”他转身走进宫殿深处，抱起一箱金砖走了出去。
艾尼路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金盒。
巴托洛米奥跑过来说：“索隆前辈不要，给我呗。”
“滚。”
搬运持续了整个下午。军舰甲板上堆满了金砖、金币、宝石、珍珠。
巴托洛米奥瘫在财宝堆上。“萧天老大，这些够花一辈子了吧？”
“不够。”萧天站在船头，“伟大航路花钱的地方多。”
克比坐在船舷边，把珠宝一件件整理装箱。索隆靠桅杆坐着，闭着眼睛，耳朵在听艾尼路的脚步声和心跳。
艾尼路站在军舰另一侧，背对所有人，看着白白海的落日。他不知道身后有人在听他的心跳。
夜幕降临。空岛没有月亮，云面反射星光，整片白白海泛着银光。
甲板上，克比在打拳。汗水从额头滴落，拳速比昨天快了一点。
索隆坐在旁边开口：“肩膀放松。腰转多一点。”
克比按指示调整。
巴托洛米奥躺在财宝堆上，看着克比和索隆。他爬起来走到克比旁边，也摆出打拳的姿势。
“你也要练？”克比问。
“闲着也是闲着。”巴托洛米奥一拳打出，姿势歪歪扭扭。
克比笑了。“姿势不对。”
“那你教我啊。”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一个教一个学。
船尾，艾尼路转过身看着甲板上那几个人。他想起自己在空岛的日子，坐在宝座上，从来不需要训练。但今天有人把他从天上拽了下来。
他迈步走向甲板。
巴托洛米奥第一个发现他。“哟，雷电小子，你也来练？”
艾尼路没有说话。他走到空处站定，闭上眼睛。雷光从他身上亮起，微弱电弧在皮肤表面跳动。他在控制，不是释放。
克比看呆了。“他也在练？”
“看来是。”索隆收刀，看着艾尼路身上的雷光。
艾尼路睁开眼睛，雷光消失。他看着指尖残留的电弧。“不够。”他重新闭上眼睛，雷光再起，比刚才更稳。
萧天坐在船舱顶上，低头看着甲板上的四个人：克比打拳，巴托洛米奥跟着学，索隆挥刀，艾尼路控雷。
他站起来跳下船舱顶，落在甲板中央，抬起右拳一拳打出。拳风炸开，吹得四人衣服猎猎作响。
“我也练。”
克比笑了，巴托洛米奥笑了，索隆嘴角动了一下，艾尼路转过头去，耳根有一点红。
五人站在星光下，各自训练。只有挥拳声、挥刀声、雷光滋滋声。
这一夜，空岛的白白海上，五个人第一次以同伴的身份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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