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长杖横在两人之间。
巴托洛米奥的拳头裹着薄薄屏障，砸在杖身上。偎取的手握着杖尾，青筋暴起。
“咔嚓——”
杖身从中间裂开。前半截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碎石里。
巴托洛米奥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屏障散了，拳面上全是血，皮开肉绽。
他甩了甩手，血珠子飞出去。
“你的拳头……很不错。”偎取扔掉手里剩下的半截杖，看着巴托洛米奥，“能在这种状态下打出这一拳，我低估你了。”
巴托洛米奥咧嘴一笑，血从嘴角流下来：“你的杖也不错，可惜断了。”
“杖只是工具。”偎取说，“断了就断了。但你这个人，我记下了。”
“刚才就说过了，记下有什么用？”巴托洛米奥握紧拳头，“要打倒才有意义。”
偎取看着他，点了点头：“说得对。那来吧。”
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指尖朝前。指枪的起手式。
巴托洛米奥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见过这招。路奇和卡库都用过。手指刺穿一切，比铁棍还硬。
“你的体力应该耗尽了。”偎取说，“屏障也开不出来了吧？”
巴托洛米奥没有否认。
他的手指在抖，体力确实见底了。
“开不出来。”他说，“但那又怎样？”
“不怎样。”偎取右脚后撤半步，身体微微下沉，“只是提醒你，接下来是体术的对决。”
巴托洛米奥深吸一口气，把拳头举到眼前：“来吧。我说过要打倒你。”
“我记得。”偎取说，“所以我也不会留手。”
两人对视。没有嘲讽，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必须打倒对方的决心。
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尘。
偎取脚掌碾地，施展出剃。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巴托洛米奥的眼睛跟不上，他只能凭感觉——右边！
他侧身，但来不及了。偎取出现在他右侧，指枪刺出。速度快到空气尖啸。
巴托洛米奥没有躲。他知道躲不开。他抬起右手，食中指本能地交叠。
屏障没有出现。
真的开不出来了。但他没有闭眼。
他想起刚才把屏障裹在拳头上的感觉。不是开一面墙，是把力量集中在一点。
手指。他还有手指。
巴托洛米奥猛地睁开眼睛。食中指还在交叠，但这次他不是要开屏障。他要把屏障压缩到最小。
小到只能覆盖两个指尖。
掌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不是体力，不是果实，是一种说不清的力量。像是把最后一丝屏障的根源榨出来，像拧干一条湿透的毛巾。
指尖发烫。
薄薄的一层透明膜出现在中指的指尖，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巴托洛米奥在心里默念：“赌上这一招了。一定要赢。”
他的中指狠狠戳出，带着决意。
指枪对指尖。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
“砰！”
一声闷响。像骨头撞骨头，又像石头碰石头。
时间仿佛停了一秒。
然后——偎取的脸扭曲了。
“啊——！！”
他惨叫着后退，右手垂在身侧。四根手指全部歪向不正常的方向，骨头从皮肤下面凸出来，白森森的。
指骨碎了。
巴托洛米奥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屏障还在，薄薄一层。他的手指完好。
“成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巴托洛米奥猛然飞扑过去，直接将偎取压倒在地上。
右拳挥出，砸在偎取的脸上。
“这一拳，是为了证明我不是只会躲在屏障后面。”
左拳跟上，砸在胸口。
“这一拳，是为了谢谢你让我明白这个道理。”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一拳又一拳，一下又一下！！
巴托洛米奥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人，骑在偎取身上，拳头一下接一下砸下去。
每一拳都在说话，每一拳都在表达着什么。
不是愤怒，不是报复。是一种“我必须打倒你”的决心。
“我说过要打倒你！”
“我说到做到！”
“这就是我的决心！”
最后一拳砸在偎取的太阳穴上。
偎取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睛翻白，嘴巴张开，人晕死过去了。
巴托洛米奥还骑在他身上，拳头举在半空。他低头看着偎取那张涂满白粉的脸，眼睛闭着，嘴角有血，头发散了一地。
“打倒了。”他自言自语。
他慢慢从偎取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碎石里。浑身都在疼，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手指动不了，手臂抬不起来，腿像灌了铅。
但他笑了。
嘴角扯开，血混着沙子粘在嘴唇上。他在笑。不是嬉皮笑脸的那种，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完成了一个承诺之后的笑。
“我说到做到了。”他嘟囔了一句。
远处。
萧天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
艾尼路站在他旁边，双臂抱胸。他看着巴托洛米奥躺在碎石里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
“打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萧天的眼神露出欣慰，直截了当地说道：“巴托洛米奥赢了。”
艾尼路却是嘴硬道：“赢是赢了，不过……也太难看了吧。”
对比自己战胜的路奇。
自己随意碾压的布鲁诺。
巴托洛米奥击败的偎取，简直就跟个超级兵一样……
“赢了就是赢了。”萧天强调着这一点，毋庸置疑地说道，“而且巴托洛米奥找到了自己的路。”
艾尼路沉默了几秒，他听得出来，萧天是在含沙射影自己。
他展开手，响雷释放而出，看上去耀眼而又恐怖！！
艾尼路还是不死心，说道：“屏障不够强，所以鸡冠头不得不练体术。我的响雷果实不一样。攻击、防御、速度、感知，所有能力一应俱全，完全没有必要修炼体术！”
“所以……”
萧天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之前我和你的战斗，忘了吗？这片海上，还有比我更强大的人呢！！”
闻言。
艾尼路瞳孔微微颤抖，心中浮现出一抹不可能。
旋即。
他摇了摇头，收敛心中的猜测。
肯定是萧天为了压力自己，才这么说的……
怎么可能有第二个比他强，甚至比萧天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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