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风坐在饭铺里,实在有点烦,急不得,燥不得,走不得。坐在这里几乎得有一个时辰了,孙医生还没有来。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周风想道。
想想自己,最大的缺点就是能迁就人,优柔寡断。最后耽误、影响的还是自己。以后,自己的事必须以自己为中心。定下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耽误。
其实,有些事情还是不能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就比如今天,周长工的妻子病了,而且非常严重,你来不来?医院里几个病号都叫你治疗,你治不治?没有办法,别烦恼了。
影响的是自己,照顾的是大家,你不会这手艺,谁也不找你,今天晚上的餐桌,也轮不到你坐到了这时,只有自己宽慰自己。
这要是回省城也得走上半路子了,假如董事会推迟半个小时召开,也不算晚。想到此,周风除了后悔,还是后悔。当初该走就走,不走怨谁?
周风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出来朝着饭铺大门走去。吧台上的小梅,正在与人结账,一看周风向外走去,心里就不停的跳。本来想等孙医生来到,厚厚脸皮,让其搭个桥,牵个线,就是不成,也要看看这人实力,今后落个朋友。
心中的偶像还没看得真切,已经走了。要是一走不回,这事得有多么遗憾。
等得将吧台上的事情处理过,急慌忙的追了出去,周风已不知去向。大门口外不远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周风到底去了哪边?小梅不知,又不敢盲目前往,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慢慢又回到吧台。
不怨天不怨地,只怨刚才这个客户是个丧门星。
小梅心里想了想,今天不用问了,这场酒席,他就是红花,其他都是绿叶。于是,心里有一个笃定,这人反正还得回来。要想透个话,只有孙医生了。
其实,周风并没有走得多远,最多也就十几步足了。向着远处的灯光看去,只见恍恍惚惚前面有人在说着话。
周风心里想到,能来的只有孙医生一个人了,他在与谁说话?周风想来想去,哦,二杆子可能跟着来了。想到了二杆子,就想到了娇娇的那一抱,就想到了娇娇留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个齿痕和味道。
时间朝前,这脖子上,这脸颊旁,留满了女人的味道,留满了女人的体香。每当回忆起这些,周风就十分的心满意足,回味无穷。但那都是悦荟一个人的体香,一个人的味道。没有掺杂着其他任何的味道。
周风心里就一个念头,天仙女,我不爱,我就爱吴家这棵菜。今天算不算倒霉,没想到这女人忽然来了一下子。
而对于娇娇的这一口,周风当时真是无所适从,不知如何是好?况且只是瞬间之事。在周风看来,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娇娇都是有意而为,绝不是无缘无故。
俗话说,男女授受不亲,莫非像人说的,这就是姻缘,两分钟的姻缘。不知哪辈子欠的姻缘。
当娇娇松开手后,医者仁心,周风没有因娇娇忽然来了这一动作而停手,则是继续予以实施针灸,进行治疗。
来到饭铺,周风端了个脸盆。将脖颈洗了又洗,搓了又搓。仍是觉得有这个齿印,有这个味道。
再说这孙医生从坑里爬起来,浑身尿骚味,满身都是泥。好不气恼。本来时间就晚了,弄得这一身,如何去陪客?真是倒霉透了。
穷酸走向前来,说道:“叫着你你不听,古人说,‘不听老人言,必就受颠险’。话就是这么说的,就是不假。”
“滚!”孙医生正在气头上。穷酸你再来说什么风凉话,还不是大火上去浇油。不是在气头上,作为一名医生,这脏话还真说不出来。
孙医生一声大叫,也把这穷酸吓得一步退了出去。眼看着孙医生没有动静,穷酸忙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君子动手就是狗。君子之道也。要想走路不抓瞎,就得要听老人的话。”穷酸可能是写小说,写出本事来了,南腔北调,信口拈来。
“滚,怎么还不滚?”孙医生更是愤怒。
穷酸也拍打。一听孙医生想动真的,一个激灵,脑袋清醒过来,想到不要挨了无名拳头。走为上。一边撤退,一边又对孙医生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明天上午,我还有急事,就在你办公室说吧,“
到了这时,孙医生再心急也是白搭。记得这里并没有坑啊。原来是下午这家下水道堵了,院子里也满是污水,没有办法,找人将下水道挖开,重新疏通,到了下班时间,下班走人。只有等明天再干。
主家拿了一块板,就这样盖上了。刚才穷酸在此路过,即吃过一次亏,上过一次当。但是这穷酸没掉进坑里,被绊了一跤,摔到地面上了。
所以孙医生刚走到此,穷酸大呼小叫,本是好意。好意没起好作用。孙医生一扭脸,前脚就跳到坑里了,摔了个仰排叉。
没有办法,只得又回到医院,办公室里还有一套新买的服装,没穿过的,原是等着晚几天,老婆生日时,穿上照个全家福。没有办法,现在只有穿上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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