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刘长卿说生孩子，楚晓脸上刚退下去的红色，瞬间又像天边的晚霞似的，重新染上脸颊，红得透亮。
刘长卿看着她这副模样，把人往怀里又紧了紧。
前世他也算功成名就，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不管是身边趋奉的人，还是旁人引荐的各色女子，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楚晓这样，几句贴心话就能羞成这样。
这种浑然天成的娇羞，是后世那些女子身上再也寻不到的纯粹。
两人又安安静静依偎了好一会儿，刘长卿才低头蹭了蹭楚晓的发顶：“晓晓，我该走了，再晚爸妈该操心了。”
楚晓心里舍不得，却也知道规矩，点点头站起身，伸手替他理了理刚才相拥时揉皱的衣领，指尖带着点不舍的温度，声音软乎乎的：“路上慢点，长青。”
刘长卿点头应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这才拉开门出去。
白慧茹正坐在客厅织毛衣，见他出来，抬头笑着说道：“长青，渴了吧？我再给你倒点水。”
“妈，不渴了。”刘长卿摆了摆手，语气恭谨，“我走了，您和爸早点休息。对了，后天上午我来接您。”
“行，我后天在家等你。”白慧茹笑着应下。
“那我走了，妈。”刘长卿打了声招呼，转身出了楚家的门！
看到刘长卿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楚晓赶紧跑到阳台，扒着栏杆往下望。
夜色里，刘长卿刚走出楼道，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忽然抬头朝阳台的方向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仿佛有细碎的星光在两人眼底流转，跨越了楼下楼上的距离，定格成一幅安静又温柔的画面。
刘长卿抬手，冲她摆了摆，楚晓也跟着挥了挥手，直到他坐进吉普车里，车子发动，扬长而去，才轻轻叹了口气，拉上了窗帘。
“咋啦？舍不得长青了？”
白慧茹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楚晓回头一看，才发现母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妈！”楚晓的脸又红了，跺了跺脚，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别跺脚，动静大了，下面王大妈该上门了。”白慧茹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满是笑意，“我看你啊，真是女生外向。还有十来天就办婚礼了，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跟长青过日子啊？”
“哎呀妈，你别说了！”楚晓羞得不行，捂着脸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跑，“我去睡觉了！”
白慧茹看着女儿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才把织了一半的毛衣搁在沙发上，关上客厅的灯，回了卧室。
另一边，刘长卿开着吉普车，直奔四合院而去。
车子停在95号院门口，他推开车门，发现四合院的大门虚掩着。刘长卿推门进去，又重新把门虚掩好，这才抬脚往院里走。
夜色沉沉，四合院里静悄悄的，连一盏灯都没亮，看样子院里的人早就睡熟了。刘长卿摇了摇头，没再多想，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
洗漱完毕后，他躺到床上，一天的奔波和应酬涌上来，困意瞬间席卷了全身，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一觉到了天明。
第二天一早，刘长卿是被一股霸道的香味勾醒的。
他摸出枕头下的手表瞅了瞅，好家伙，才六点半。
那股喷香的味道又一阵飘过来，带着鸡蛋和面粉的焦香，刘长卿嗅了嗅就知道，是煎鸡蛋饼的味儿。
他瞬间就猜到是谁做的——准是昨天回来的何大清。也不知道这老小子用了什么法子，煎个鸡蛋饼能香成这样。
刘长卿摇了摇头，困意彻底没了，干脆起身，到院子里打了一趟八极拳。拳脚带风，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了，他才回屋洗漱。
刚擦完脸，门口就传来“当当当”的敲门声。
“谁呀？”
“来了！”
刘长卿应了一声，快步从洗漱间走到客厅，拉开门就看见何雨水站在门口。
她左手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右手稳稳托着一叠金黄的鸡蛋饼，见了刘长卿，咧嘴露出个干净的笑：“长卿哥，这是我爹给你做的早饭。”
刘长卿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哎呀雨水，我一会儿出去吃就行，怎么还麻烦你爸。你快端回去，你们自己吃。”
“长卿哥，你就吃吧。”何雨水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声音脆生生的，“我爹说了，谢谢你为我们家操心。我昨儿晚上把事儿都跟我爹说了。”
刘长卿又是一愣，随即笑着侧身让开：“行吧，你爹也太客气了。雨水，快进来。”
他伸手接过粥和鸡蛋饼，搁到八仙桌上，转身拉开桌子的抽屉，摸出一大把水果糖，塞进何雨水兜里：“拿着，回去甜甜嘴。”
“谢谢长青哥！那我就不客气啦。”何雨水摸了摸兜里的糖，眉眼弯弯。
“客气啥。”刘长卿摆摆手，又叮嘱道，“跟你爹说，让他别害怕。等明天，去咱们轧钢厂保卫科一趟，把事情交代清楚就没事了。”
何雨水一听这话，脸上的笑瞬间淡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长青哥，我爹他……他真没事吧？”
“放心吧雨水。”刘长卿看着她，语气笃定，“你爹就是以前不了解国家政策，才一时糊涂跑了。只要把事情交代清楚，没别的违法犯罪行为，就不算个事儿。有长青哥在，给你们兜着。”
“谢谢长青哥！”何雨水眼睛一亮，赶忙朝他鞠了一躬。
“快回去吧。”
“哎，那长青哥，我走了！”
何雨水脆生生应了一声，转身就往自家那边跑。
刘长卿把人送走，关上门回到桌边，看着那碗温热的粥和金黄的鸡蛋饼，忽然有点发呆。
这何大清，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他摇了摇头，不再琢磨——难不成还能在里头下毒不成？
刘长卿拿起一张鸡蛋饼咬了一大口，焦香酥脆的口感在嘴里散开，边嚼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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