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以后,在甘露寺赚得盆满钵满的甄嬛准备回宫了。
临行的前一天晚上。
浣碧把她写好的第一章递给流朱:“你看,我笔下的娘娘厉不厉害?”
流朱接过浣碧递来的那叠纸,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她低头看了一眼第一页,标题赫然写着:“《大清首富甄嬛传》·第一章·隆科多酱菜案的真相”。
她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
“雍正四年秋,京城酱菜市场暗流涌动。隆科多以江南秘方为饵,欲借八爷之名行商贾之事。然莞嫔娘娘早已洞察其心,不动声色间布下天罗地网。她先以退为进,让隆科多自负其能;再以言语引导十爷,使其看清隆科多之险恶用心。最终,隆科多不仅未能得逞,反被九爷截胡,落得个血本无归的下场。”
流朱看完这一段,抬头看向浣碧:“……这写的,跟当时的情况好像不太一样吧?”
浣碧眨了眨眼:“怎么不一样了?”
“当时明明是娘娘拒绝了隆科多,然后隆科多去找了十爷,九爷才动手抢配方的。娘娘当时什么都没做啊。”
浣碧摇了摇头:“你看得不够深。娘娘拒绝隆科多,那本身就是一种布局。她如果不拒绝,隆科多就不会去找十爷,九爷也不会动手。所以,隆科多的失败,归根结底是因为娘娘的拒绝。这难道不是娘娘的功劳吗?”
流朱张了张嘴,又闭上。她忽然发现,浣碧的逻辑虽然听起来离谱,但仔细一想——好像也能自洽。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把那叠纸还给了浣碧:“写得好。你继续写吧,我出去透透气。”
流朱走到院子里,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她站在廊下,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宫墙轮廓,忽然觉得,明天回宫之后,日子怕是更热闹了。
而此时,甄嬛在房间里点账,一边点,一边心里高兴。
【上辈子我回宫是“熹妃回宫”,看起来气派,半幅皇后仪仗——结果之前被弘历弘昼两兄弟轻而易举地超越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宫斗再成功也是看皇上的心情。】
【而现在就不一样了。】
【浣碧流朱已经安排好了明天的仪仗,在不违反大清律令的前提下,这已经是最高规格的东西了,人数、排场都是最大的,除了不能用违禁用品以外,别的该有的全都有。】
【果然,钱在自己手里才是真的,什么宫斗,见鬼去吧!我不再是上辈子沾沾自喜的“钮祜禄甄嬛”,我是“未来的大清首富甄嬛”了!】
【这个未来一定不会远的。】
NPD人格为数不多的优点就包括“自信”,而甄嬛在最近一路顺风的待遇之下,自信心已经大大提升了,当然,也顺带把自己上辈子的“宫斗道路”给彻底踩了一脚,因为她发现宫斗到最后,关注她的人还没办报纸这段时间多。
【上辈子最后我被弘历架空了,死的时候弘曕不在身边,弘历在那里装哭,嘴角的笑都压不住——这就是宫斗的最后成果了。】
【看看现在?我只出了一点小钱,有的是人围着我,别说临死的时候了,我心情稍微不好,谁敢对我笑一个?】
想到这里,甄嬛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很快就要过年了,按照惯例,蒙古人会来朝拜皇上的,今年开海了,我的报纸也做大了,可是和往年不一样了。”
甄嬛自言自语着,想着“回宫以后,在年前蒙古王公朝拜的时候,如何引起蒙古人的注意”。
最后她决定:“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不想那么多了!”(说白了:“我也想不出来,到时候再说!”)
第二天一早,甘露寺门口停了一列长长的马车,上面插着莞嫔的旗子,装满了她在甘露寺期间积攒的行囊和沿途收获,队伍浩浩荡荡,排场气派,连路过的樵夫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甄嬛穿着一身新裁的秋香色锦袍,发髻上簪着一支点翠步摇,站在山门前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住了几个月的寺庙,然后转身登上了马车。
净白和莫言站在门口目送她远去。净白还抹了抹眼角:“娘娘这一走,甘露寺又要冷清好一阵了。”莫言倒是淡然:“她要走的路,不在佛门。咱们能做的,也就是替她多念几遍经。”
马车沿着山路缓缓而下,进了京城以后,沿途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人认出了旗号:“莞嫔娘娘回宫了?”有人凑过来看热闹:“听说她在甘露寺办报纸赚了不少钱。”更有消息灵通的小贩在街边议论:“听说她开了好几个广告位,连九爷都找她登过广告。”
甄嬛坐在车内,透过纱帘看着外面的街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流朱坐在她旁边,小声道:“娘娘,外面好多人都在看咱们呢。”甄嬛声音里透着从容:“看就看吧。本宫回宫,本就该是这个排场。”她说完顿了顿,放下纱帘,又补了一句:“以后回宫的排场,只会比今天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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