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市局会议室的木格窗,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屋内浓重的凝重气息。
长条木桌旁,各辖区派出所所长坐得笔直,空气里混着烟草味和淡淡的煤烟味,那是早春京城最常见的味道。
张爱国坐的靠前,后背挺得像块铁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牛皮枪套。
他连夜排查,两只眼睛熬得通红,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子青黢黢的,透着股疲惫劲儿。
可耳朵却竖得笔直,生怕漏了局长刘长征说的一个字。
刘长征站在桌前,一身藏青色的警服熨得笔挺,此时眉头紧锁,声音洪亮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昨天火车站那拨特务,审出硬货了!”
话音刚落,屋里的气氛更紧张了。
刘长征拿起桌上的搪瓷缸,猛灌了一口热水,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后继续道。
“负责审讯的同志连续突审,其中一个软骨头扛不住了,吐了点有用的。”
“根据这小子交代,他曾见过他们的头头。”
“头头?”
坐在张爱国旁边的西街派出所所长王建军忍不住插了一句,他嗓门有点尖。
“这小子看清长相了?”
“看清个屁!”
刘长征瞪了他一眼。
“这小子说,当时就是远远瞅见一眼,好奇心驱使,就问他们组长。组长告诉他,那是他们的头,‘狐仙’,是个女的。”
“狐仙?”
张爱国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代号听着就邪乎。
“对,狐仙。”
刘长征肯定的点点头,把手里的审讯记录往桌上一拍。
“这小子说,那女的当时戴着面巾,压根看不清脸。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体型挺中性的,不胖不瘦,瞅着挺干练。”
“就这些?”
张爱国皱起眉头,这些特征太模糊了,京城这么大,符合条件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排查起来难度太大了。
“还有个关键信息。”
刘长征的语气沉了下来。
“这小子说,当时他隐约闻到一股狐臭味。不是那种特别重的,但能闻出来,应该是那女的身上的。”
“狐臭味?”
众人都是一愣,这倒是个挺明显的特征。
张爱国心里记了下来,琢磨着回头排查的时候,这一点得重点留意。
“另外...”
刘长征的脸色更严肃了。
“这拨特务不光在火车站搞破坏,还计划在其他地方动手。具体是哪儿,这小子说他不知道。”
“因为他级别太低,也不是一个组,根本接触不到核心信息。”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
张爱国的心沉了下去,火车站是人流量大的地方,要是其他地方也有破坏计划,指不定会造成多大的损失。
现在困难时期好不容易缓和了些,这些特务这时候出来搞破坏,真是丧心病狂。
“都安静点!”
刘长征拍了拍桌子,屋里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现在不是议论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这个‘狐仙’和其他特务给我揪出来!”
“各辖区把责任扛起来,仔细排查辖区内的可疑人员,特别是人员密集的商业区、交通要道。”
说着,他走向墙上挂着的京城地图,用手指点了点几个地方
“王府井、东单、西单、前门这些地方,人流量大,是特务搞破坏的重点目标,必须增派便衣,加强巡逻。”
“一旦发现符合‘狐仙’特征的人,先控制住,立刻上报!”
“明白!”
所有所长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散会!立刻行动!”
刘长征挥了挥手,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张爱国起身的时候,腿有点麻,揉了揉膝盖,随后快步跟了出去。
走廊里,其他所长也都脚步匆匆,各自朝着自己的辖区赶。
张爱国跟几个相熟的所长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地往市局门口跑。
早春的风还带着寒意,吹在脸上有点疼,张爱国却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排查特务的事。
街道上,行人不算多,大多是穿着打补丁衣服的老百姓,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匆匆走过。
路边的店铺大多开着门,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有卖早点的、修自行车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透着老京城的烟火气。
可张爱国没心思欣赏这些,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自行车的铃铛被他按得叮当作响。
他一边猛蹬,一边在心里埋怨张德辉小气,车子还没摸热乎,就收回去了。
半个多小时后,张爱国骑着车冲进了交道口派出所的院子。
院子里,几个民警正在打扫卫生,别的人都在外跑,他们不好意思干等着,只能找点事做。
看到张爱国回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所长,您回来了!”
年轻民警小李迎了上来,他今年十九岁,脸上还带着点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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