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槛外,天是冷的,灰白的,但确实是亮了。
邻家的狗在叫,村东头传来早起的木匠锯木头的吱呀声。
普普通通的清晨,像是做了一场又长又沉的噩梦,醒过来时,枕边全是冷汗。
我们没有再回那个屋子。
后来的几天,是我爸拖着那条被灼伤的腿,一个人回去收拾的东西。
他回来说,进屋的时候,那块颜色比别处深的地面上,裂开了几道细纹,好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拱松了。
他想了想,拿铁锹挖了两尺深,什么都没有挖到,可土却是湿润的,潮气重得不正常。
他没有再继续挖,然后把坑填平,又夯了几遍土。
我们搬家的那天,我爸把填平的那块地踩得结结实实的,临走时又站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
新房是在镇边上的一间平房,房子很小,窗户是朝南的,太阳好的时候,屋里能晒进一炕的阳光。
我妈那一次被惊吓所落下的毛病,慢慢养了大半年才算好利落。
她已经不再时常发烧,只是有时候在夜里会突然醒来,睁着眼听一会儿,然后翻个身,继续睡。
我爸腿上的疤留了浅浅一片,像烫伤后愈合的样子,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后来话更少了,吃饭的时候总会把好菜往我和我妈碗里夹。
玉锁的碎片我用红纸包着,放在新家抽屉的最里层。
外婆去世前那年来过,看到纸包,没有打开,只是点点头说:“玉挡过灾,碎了是它尽了力。留个念想吧。”
那年之后,我再也没有被附身过。
每个月初一的夜里,偶尔会梦见一个模糊的背影,穿着不像这个年代的旧衣裳,背对着我,站在一条没有尽头的土路上。
她一次也没有回头。
转眼很多年过去了。
老家的土房早就拆了,盖起了新的砖瓦楼。
听说住进去的人家,也没有再遇到过什么怪事。
前阵子清明节,我独自回了趟东北。
旧地早就面目全非,我在附近转了转,没找到确切的位置,只估摸着大致方位站了一会儿。
风挺大,吹得田边的枯草唰唰响。
我把兜里最小的玉屑摸出来,这些年我一直都随身带着的一片,将它在掌心里放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把它埋进脚边的土里。
起身时,风忽然停了。
我好像听见什么,很轻,像脚步声,又像一声叹息。
等我凝神去听,又起风了,只剩下风声。
我没再回头,顺着田埂慢慢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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