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事,我现在想起来后背还会发凉。
那年暑假我在老家陪爷爷奶奶,村里晚上安静得只能听见狗叫和虫鸣。我有个坏毛病,躺床上玩手机能玩到后半夜。那天我看完最后一集动画片,手机屏幕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尿意袭来,我不得不爬起来去院子角落的旱厕。
农村的夜是真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攥着手机照亮,趿拉着拖鞋穿过院子。蹲坑的时候我还迷迷糊糊的,手机放着歌提神。突然,歌声里混进了别的声音——咯噔、咯噔、咯噔。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按停音乐。四周死寂,只有风吹过玉米地的沙沙声。我安慰自己想多了,可能是隔壁院子的动静。可就在这时,那声音又响起来了,比刚才更清晰,更近。咯噔、咯噔、咯噔。
节奏很慢,一步一顿,像有人穿着高跟鞋在院子里慢慢踱步。
我头皮一炸,提起裤子就往屋里冲。跑过院子的时候我不敢回头看,总觉得后背有双眼睛盯着。冲进屋,跳上床,把被子从头到脚裹紧,心还在砰砰狂跳。
蒙着被子喘了好一会儿,我渐渐冷静下来,嘲笑自己大惊小怪。正准备掀开被子透口气,那个声音又来了。
咯噔。
这次不在院子里,在屋里。
咯噔。
离床很近。
咯噔。
走到我床边了。
然后,停了。
我能感觉到有个东西就站在床头,居高临下看着我。被子把我裹得严严实实,可我还是能想象出那画面——一双红色的高跟鞋,鞋尖正对着我。没有呼吸声,没有动静,就那么站着。
我攥紧被角,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全身僵硬,大气不敢出,生怕一呼吸被子就会被掀开。时间一秒一秒地熬,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居然睡着了。
第二天睁眼已经大亮。我冲出去跟爸妈说昨晚的事,我爸皱着眉头去院子里转了一圈。回来时脸色有点奇怪,说院子里的确有脚印,但不是高跟鞋,是塑料拖鞋的印子,一直从旱厕走到我窗根底下。
我妈当时就变了脸色,当天下午就带我去镇上买了新的拖鞋——我原来那双塑料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谁穿过,鞋底沾满了湿泥,就扔在院子角落里。
我爸妈当时都没接话,但我看见他俩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那双拖鞋被我妈扔进了灶膛,烧的时候噼啪响,冒出来的烟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焦臭味。奶奶在旁边念叨“烧了好,烧了好”,往火里又添了几根柴。
我以为这事就算完了。
可第二天夜里,我又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冻醒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地上,我光着腿蜷在床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得屋里一片惨白。我迷迷糊糊伸手去够被子,手指刚碰到被角,就僵在半空。
床边站着一个人。
逆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黑黢黢的轮廓,瘦长瘦长的,就站在昨天夜里那个位置——床头,正对着我。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它没动,我也没动。月光在地上慢慢爬,不知道过了多久,它开始转身。动作很慢,像关节生了锈。一步,两步,三步——咯噔,咯噔,咯噔。
是拖鞋的声音。
它走到门口,停住了。我以为它要走,可它没走。就那么站在门槛上,背对着我,一动不动。月光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我床沿。
后来我怎么睡着的,完全想不起来。第二天醒来,阳光刺眼,院子里鸡在叫,奶奶在灶房忙活。我躺床上半天没动,盯着天花板,怀疑昨晚是不是做梦。
但被子在地上。
我没敢跟爸妈说。
那之后我睡觉再也不关灯,床头的台灯亮一整夜。奇怪的是,一连几天都风平浪静,什么事也没发生。我开始慢慢放松下来,觉得可能真是自己吓自己。
直到第五天夜里,台灯灭了。
我闭着眼刚要睡着,突然感觉眼皮前面一黑。睁眼一看,灯灭了。灯泡还亮着,就灭了那么一两秒,然后又亮起来。
然后我就看见了。
床头站着个老太太,穿着老式的蓝布褂子,低着头看我。月光从她背后透过来,照出她脸上一道一道的皱纹。她就那么低头看着我,眼珠子一动不动。
我这次终于叫出来了。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剩一点气音。
她慢慢抬起手,朝我伸过来。那只手干枯得只剩皮包骨,指甲很长,灰白色的。
她没掀我被子,只是把手放在被子上面,隔着被子拍了拍我的腿,就像大人哄小孩睡觉那样。拍了两下,她转过身,朝门口走。走到门槛那儿,她停了一下,回头看我一眼,然后就不见了。
第二天我发了高烧,烧到四十度。迷糊中听我妈跟奶奶说话,说什么“隔壁王奶奶走了好几天了,你们也不知道告诉我一声”。奶奶叹气说“走得突然,没折腾人,半夜睡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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