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在东北上高中,哪个学校我不知道,她没告诉我。每次我问,她都是笑笑说:“别问了,好好上你的初中。”那笑容温温柔柔的,和她这个人一样,可眼神里总像藏着什么东西。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
事情要从她说起。
我姐是那种特别乖的女孩,从小成绩就好,老师喜欢,爸妈骄傲,连小区门口的保安大爷都知道老王家的大闺女将来肯定有出息。她考上那所高中那年,全家高兴得跟过年似的,爸妈到处跟人炫耀——“省重点!全省排得上号的!”我那时候初二,满脑子都是游戏和篮球,只觉得我姐走了之后家里清净了不少,没人管我打游戏了。
她第一学期回来过寒假,瘦了,也白了,东北的冬天冷得能把人骨头冻透,她整个人裹在羽绒服里,显得更单薄了。但精神还好,跟我们讲学校的趣事,什么食堂的大锅炖,什么零下三十度跑操鼻子冻得掉下来都不知道,逗得我妈直乐。
我当时没注意,现在回想起来,她讲那些事的时候,眼睛总是往窗外瞟,像是怕什么东西会突然出现在窗玻璃上。
第二学期,一个高三的学姐跳楼了。
我是后来才知道的,我姐当时没跟家里说。她在电话里跟我妈聊了半个小时的家长里短,挂了电话就给我发了条微信:“弟,你说人为什么要死?”
我以为她考试压力大,回了一句“别想那么多,你那么聪明,肯定能考好。”
她没再回复我。
那个暑假她回来,变了很多。不爱说话了,总是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我妈做的红烧排骨她以前能吃两碗饭,那次只夹了两筷子就放下了。我觉得不对劲,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就是学习累的。
然后又补了一句:“我们学校,今年死了一个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今天食堂吃了什么一样随便。但我看到她端着杯子的手在抖,杯里的水晃得厉害。
我问她怎么回事,她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看着岸上的人,她知道我救不了她,但她还是想看一眼。
“高三的,女生,从教学楼六楼跳下来的。”她说,“她成绩特别好,年级前三,长得也漂亮,听说还是学生会的主席。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前一天还在班里跟同学有说有笑的,第二天人就不在了。”
我那时候十四岁,对死亡没什么概念。我安慰她说可能是心理压力太大了,高三嘛,大家都知道有多苦。我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可没过多久,那个暑假还没过完,她从同学那里又得到了一个消息。
那个跳楼的学姐,不是第一个。
三年前,也是这所学校,一个男生在宿舍上吊了。再往前三年,一个女生在教学楼的厕所里割腕了。时间像被什么精密计算过一样,一个一个,准准的,每三年一个,不多不少。
我姐说,她打听到这些之后,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因为她想起来,他们学校是六年前搬到这个校区的。也就是说,搬过来的第一年就死了一个,然后是第二个,然后是第三个——她刚进校那年死的那个学姐,是第三个。
三年一个,就像诅咒。
“学校里有人传,说我们学校这片地以前是一片乱葬岗,盖楼的时候挖出过好多棺材。”我姐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但更邪门的是——有人从高处拍过我们学校的全景图,你猜学校的建筑布局像什么?”
她不等我猜,直接说了出来:“三个棺材,并排摆着。”
我一开始不信,觉得肯定是巧合或者PS的。但我姐把手机掏出来,翻到那张照片给我看。我承认我那一刻是有点懵的——三栋主教学楼并排而立,方方正正的长条形,顶部略微比底部宽,两边几乎是平行的,远远看去,确实就像三具棺材摆在雪地上。周围的道路像纸钱一样散开,操场像一块巨大的奠字。
巧合吗?我那时候只能告诉自己,是巧合。
但我姐说她不信这些,她从小就是唯物主义者,物理考试从来都是前三。她觉得这些传闻更像是学生们在巨大的升学压力下,给自己的恐惧找的一个出口。三年一个,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小概率事件,也许是某种未被发现的自杀规律——比如高三的压力周期性爆发之类的。
她甚至查过文献,说某些地区的自杀数据确实存在周期性波动,和季节、气候、考试时间都有关系。
她让自己相信了这些。
高二那年,她们学校又死了一个人。
这次的死者我姐认识。
是她隔壁班的一个男生,理科实验班的,戴黑框眼镜,瘦瘦高高,说话声音很轻但逻辑特别清楚。我姐说他的名字叫陈屿,数学天才,高一就拿了全省数学竞赛的一等奖,高二被选进了省队准备全国赛。所有人都觉得他前途无量。
他在一个周三的晚上,从实验楼的天台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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