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门铃声一响,徐明诏顶着两个熊猫眼,走过去开门。
许柏延站在门口,问他:“吃过早餐了吗?”
徐明诏点了一下头,早餐吃的是蟹黄小笼包,他以前挺爱吃的,但现在他一想起那个味,他有点犯恶心。
可能是昨晚睡眠不足,跟着许柏延出了酒店,一进到车里,他禁不住地犯困,眼皮沉沉的。
司机开着车,许柏延坐在他身边,和谁打着电话,沉稳有磁性的声线像催眠曲哄他入睡,他迷迷糊糊地听到许柏延说:“下午的线上会议先推掉,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意识在下一秒断了闸,他浑然不知地靠在许柏延的肩膀上睡着了。
许柏延看着陷入沉睡的徐明诏,轻声挂断了手机,放到一边,手指克制地碰触了一下徐明诏的唇尖,然后滑到下巴,轻轻摩挲着。
司机在后视镜里看见了,方向盘差点握不稳,战战兢兢地开口说:“许总,许董这几天一直向我打听您的行踪。”
许柏延手指顿住,脸色阴沉了下来,“你怎么回他的?”
“我说您去了西南出差,最近这段时间都不在申海。”
“很好。”许柏延压低声音说,“在我爸面前嘴巴严实点,尤其是他的存在,绝对不能让我爸知道。”
“好的。”司机哆嗦着回话,不敢再窥视,专心开起车。
许柏延捧起徐明诏的脸温柔地轻啄了一下,徐明诏睡得很熟,眉头微皱着,呼吸有些粗重,气流热乎乎地扑在他脸上,许柏延一点都不在意,趁着他毫无意识,把他揽入怀里,很久很久才放开他。
车子停住,徐明诏忽感一阵失重,惊醒了过来,他看了眼许柏延问:“到了吗?”
“嗯。”许柏延前倾着身体,伸手过来给他解安全带,平静无欲的眸子看着他说,“我陪你进去。”
许柏延靠得太近了,徐明诏紧张得不敢乱动,嘴巴被许柏延粗硬的头发刮到,痒痒的,他咬了咬嘴唇,开口说:“不用,我自己一个人进去,等完事了给你电话。”
许柏延嗯了一声,拿过围巾递给他,“戴上,外头冷。”
嗯?
徐明诏疑惑了,他记得上车时他并没有脱下围巾,难道是睡着了,自己觉得车里闷,无意识脱下的?
他没多想,接过围巾戴上,打开车门下车。
来到招生办的办公室,李主任见着他,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他说自己是徐明诏,李主任吓得瞪大了眼睛,“你!你真的是徐明诏徐先生??”
徐明诏这才想起当年他把陶优送来这所学校时,他还是年轻的模样。
他暗道自己怎么这么迷糊,连这事儿都给忘了,连忙解释说:“没错,我就是徐明诏,我已经五十三岁了,八年前生了场大病,所以容貌上有了很大的变化。”
李主任惊愕地一时说不出话,显然对他话半信半疑。
徐明诏只好翻出自己电子版病历给他看,上面有他的身份信息和病情治疗记录,“你可以看看这个。”
李主任扶了扶镜框,凑近他手机屏幕端详了好一会儿,小声嘟喃说:“世上竟然有这样的病。”
徐明诏不想就这个话题过多地聊下去,他直截了当说:“带我去见校长吧。”
“好,你随我来。”
李主任带他出去,来到一间办公室里。
办公桌前有个沙发,李主任让他先坐下,等了一会儿,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国字脸,眼睛小小的。
徐明诏看着男人的脸,眼睛都瞪圆了,太过于惊讶,他从沙发上缓缓站起来。
来人是大学同学聚会时,那个被他推了一把的老同学。
李主任向他介绍,这是我们的校长,姓郭。
男人也惊讶地看着他,尽管在聚会上闹得有些不愉快,男人还是不计前嫌地给他招呼他坐下。
接下来的谈话很顺利,靠着有老同学的那层关系,他说要给陶优办休学,郭校长二话不说地答应了。
李主任和徐明诏一起走出校长办公室,正要告别,徐明诏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陶优的事,你们没有报警吗?”
李主任表情苦恼,摇头说:“辅导员找了那间公寓的管理员了解过情况,管理员说陶优不见的那天,和一个男人起了争执,吵得很大声,有房客投诉到他那里,那个男人好像就是陶优父亲,我们怀疑是不是那个男人带走了陶优,若如果是亲人带走的话,我们去报警。,警方也不好立案吧。”
徐明诏眼皮一跳,寒风从他后方灌过来,他手指冰凉,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他担心事实真如李主任所说,陶优是被那个赌鬼父亲给带走了,陶优的生活好不容易步上正轨,余下的人生可不能再被那个人毁掉了。
告别了李主任,徐明诏从学校后门出来,循着记忆的路线,找到那间栽有槐花树的公寓。
他打开公寓的大门,时值冬日,院子里那棵槐花树,树叶凋零,一片惨淡。
一楼的大堂里,零星的房客从电梯里出来,徐明诏去了管理处,找到了这间公寓的管理员。
管理员杵着二郎脚,正看着电视,听到动静,头也不转地说:“访客啊?先登记啊。”
徐明诏:“不是,我想问点事。”
“什么事?”管理员转身看他,一脸的不耐。
徐明诏说:“501的租客,我听说他退租了,能告诉我他为什么退租吗?”
“哪有什么为什么啊!”管理员语气不太好,看来也为这事不愉快着,“前段时间,有个和你差不多年纪的人,天天过来楼下闹,说501的租客是他儿子,傍了大款连亲爹都不认,死皮赖脸地要儿子给他钱,不给不肯走,给我闹得啊,整栋公寓的租客三天两头投诉,501再不退租,我他妈都要撵人了。”
徐明诏听到这里,脸色倏白,心想那段时间,陶优那孩子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可想而知,而这些事,陶优对他,却只字未提。
“那对父子,真他妈奇葩,走得的那天,老子还扬言要把儿子卖进XX会所抵债。”
徐明诏小声颤抖地问了句什么,管理员回他:XX会所是什么地方?看你斯斯文文的,不知道吧,鸭窝,被人走后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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