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随你。”郁闾穆无所谓道。
二人越吵越凶,声音亦越来越高,惊动了府中亲卫,但没人上前劝阻,习惯了,以前也这样。
吐贺真彻底失去理智,一把揪住郁闾穆的衣领:“今天这兵权,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郁闾穆眼神一冷。
他抬手,轻轻一拨。
看似轻描淡写,吐贺真却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数步。
“你打我?”
“别弄得跟个怨妇似的,又不是第一次了…”郁闾穆平静道。
吐贺真气极反笑,“被俘这段时间,我也步入了五品,正好!咱们新仇旧怨一起算!”
他咆哮一声,拉开了一个拳架,关节处劈啪作响!
郁闾穆随手将弯刀扔到一旁:“如果想挨揍,那就尽管来!”
吐贺真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拳锋直取其面门!
郁闾穆脚腕一拧,顺势在他背上拍了一掌。
吐贺真前冲之势顿止,差点摔倒,随即费力停稳,旋腰横扫!
郁闾穆不退反进,一肘击中其腋下。
不等吐贺真提腿撩阴,郁闾穆又眉头一皱,顺势一脚踹在大哥的膝弯处!
吐贺真痛呼一声,失了平衡,单膝跪地。
郁闾穆收手,“别闹了,好好在府上待着。”
“不算!”吐贺真咬牙爬起,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不再讲究章法,完全是市井打架的招数,抓、挠、咬、踢,无所不用其极!
郁闾穆起初还手下留情,后来也被弄得有些恼火,终于不再客气。
四品气势轰然爆发,一掌便打得吐贺真倒飞出去,直至撞上石壁,方才停下。
嘭!
“服不服?”郁闾穆一个箭步上前,锁住吐贺真双臂,然后一记膝顶,压在他背上。
“不服!”吐贺真被制,愤愤道。
郁闾穆继续加力。
“停!停停停!”吐贺真惨叫。
郁闾穆这才松手。
吐贺真翻身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全是灰土,锦袍也撕破了,狼狈不堪。
他瞪着天空,看了半晌,“哇”的一下哭出了声,撕心裂肺,涕泪横流。
郁闾穆眉毛高高挑起,嘀咕道:“今日打的算轻的,没必要吧?”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吐贺真一边哭一边说,“从小…从小我就不如你…学武不如你,读书不如你,连骑马都不如你…父汗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有光…看我呢?看我就像看一堆垃圾…”
“挺有自知之明…”郁闾穆靠着一旁的柱子,点评道。
“你闭嘴!听我说完!”吐贺真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我也不想这样啊…我也想成为父汗的骄傲啊…可是…可是我就是做不到…”
郁闾穆沉默地听着。
大哥事事不如自己,难不成是他的错?
郁闾穆缓缓坐下,“你若是好好学,会是今日这副样子?还记得阿依吗?”
吐贺真哭声一顿,“陈年往事,提它作甚?”
郁闾穆轻蔑道:“王师说过,你如果把追求阿依的心思,分一半在正事上,何至于文不成,武不就?”
阿依努尔来汗庭时年岁不大,吐贺真一眼便相中了她,整天围着她转,送花送首饰,写情诗…
吐贺真低声道:“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你相信我,我一定改!”
“从明天开始,我就去王师府上,向他请教学问,向他学习兵法!我一定…”
郁闾穆的眼神忽然变得极为复杂…
“怎么了?”吐贺真不解问道。
“大哥…”郁闾穆憋住一口气在胸腔,“王师…不在了…就在你回来前几天,被父汗斩了,因为…直言进谏。”
吐贺真猛地想起,那天晚上,除了看见沈舟外,还有李文谦。
原来那个总是板着脸,却会在他们答对问题时露出欣慰笑容的礼曹尚书;那个总是说“读书明理,武艺强身”的老人;那个在他们调皮捣蛋时,会罚他们抄书,却又偷偷给他们留点心的先生…
不在了?
“难怪…”吐贺真喃喃自语,“难怪沈舟要拿我换李师兄…”
兄弟二人相对无言,院中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王远山对他们而言,分量不轻,不仅是由于那时阿那瑰为了增强柔然国力,学习中原,遂强抬王远山的地位,也因为王远山在草原无亲无故,故而对所有弟子关爱有加。
良久,吐贺真回过神,“二弟,记得吗?有一次,我把父汗最爱的玉马打碎了,是你帮我顶的罪,父汗罚你在殿外跪了一夜,还抽了你十鞭子。”
他不知该如何缓和气氛,遂扯起了童年旧事。
郁闾穆笑了:“记得,你第二天偷偷给我送药,结果自己笨手笨脚,把药撒了一地。”
“还有那次狩猎,我被野猪追,是你冲过来一箭射死了它。”
“你吓得抱住我哭,鼻涕眼泪全抹我衣服上。”吐贺真略带骄傲道。
郁闾穆侧过头,“你十岁那年生病,我也守了你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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