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祭三牲,不奉玉帛。唯以此身精魄血,重铸社稷经纬线。血浸坤舆,魂补苍天。脉络通于川岳,气息接乎云烟。”
“天命不仁,以万物为秤;吾心不甘,以孤血为砣。”
血池开始沸腾!
红雾升腾而起,在空中交织变幻,朝着石台中央的叱罗云蜂拥而去!
“啊!!!”
叱罗云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身体剧烈颤抖,裸露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活虫在钻爬蠕动。
“还不够。”兀鲁思瞥了一眼血池,摇头道:“血未满,运未聚。”
随即,他把目光投向地宫中那些郁久闾贵族。
“大萨满!您不能这样!”一个老者扑倒在地,老泪纵横,“我们都是郁久闾氏的子孙!”
“我要见大汗!大汗不会允许您这么做的!”
“放我们出去!放我们…”
哀求声、哭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兀鲁思恍若未觉,抬手指向最先哭喊的那个老者。
老者眉心兀地出现一个血洞,眼中神采瞬间熄灭,鲜血如箭,从血洞中喷射而出,又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入血池!
“不够…”兀鲁思轻声道。
然后,他手指连点。
噗、噗、噗…
每一次轻响,就有一人眉心洞穿,不分男女,无论老幼。
试图逃跑的,刚迈出两步,便扑倒在地;跪下磕头的,撞得鲜血淋漓,换来的也只是一指;运气好,窜到门口的,亦被驻守的血祭大宗师乱刀砍成碎肉,鲜血同样汇入血池。
地狱。
这是真正的地狱。
秃发浑挣扎着爬起,将儿子抱在怀中,呲牙道:“兀鲁思!你修的是中原道法!道门讲究天道慈悲!你如此滥杀,就不怕天谴吗?!”
兀鲁思动作迟疑一瞬,但仅仅也就是一瞬。
五指,猛然握紧!
屠杀,正式开始。
石台上,叱罗云已完全被浓稠的血雾包裹。
他的身形在剧烈变化,骨骼爆响如炒豆,肌肉膨胀收缩,皮肤下透出的光芒从暗红转为赤金,又渐渐染上一层不祥的紫黑。
兀鲁思站在血雾外,手中罗盘指针疯转。
“承此万钧,身化地轴。”
“业火焚我,换得清宁佑山河。”
血液宛若岩浆般翻滚,冲起数丈高的血浪!
所有尚未死去的郁久闾族人,无论藏在何处,都被无形之力拽出,抛向血池!
他们在空中惨叫着、挣扎着,落入血池的刹那,顷刻间便化为白骨,继而连白骨都被完全消融!
数百人的鲜血、魂魄、气运,在这一刻,被强行抽取、熔炼、灌注!
石台中央,血雾骤然收缩!
露出其中的身影…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那是一尊三丈高的怪物!
皮肤如血玉,布满蛛网般的紫黑纹路;头生弯曲双角,如狼似龙;双目赤红,没有瞳孔,只剩暴虐!
它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
周遭玄铁柱嗡嗡作响,夜明珠接连炸裂!
…
地上皇宫,月色正好。
阿那瑰与吐贺真并肩走在汉白玉铺就的回廊上,夜风清凉,带着草原特有的清香,吹散了些许沉闷。
天狼殿是炸了,后宫被波及的倒是不多。
“你小时候…”阿那瑰开口,声音温和,“学走路特别晚,别的孩子一岁就能摇摇晃晃走几步,你到了一岁半,还总是爬。”
吐贺真一怔。
“你母妃着急,天天抱着你去求萨满,求狼神。”阿那瑰勾起嘴角,那笑容里有种吐贺真从未见过的温情,“后来有一天,你自己扶着墙站起来,摇摇晃晃走了三步,又‘噗通’摔了个大跟头,额头磕在青砖上,肿了个大包。”
“你母妃吓坏了,冲过去抱你,你却自己爬起来,摸了摸头上的包…咯咯傻笑。”
阿那瑰的眼神有些恍惚,“从那天起,你就再也不让人抱了,摔倒了就自己爬起来,磕破了就自己擦擦,继续走。”
“那时候我就想,这孩子,骨子里有股倔劲,像我。”
吐贺真鼻头一酸。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听过父汗用这种语气说话?记忆中,父汗对他总是严厉的、失望的、不耐烦的。
他一度以为,自己在父汗心中,永远只是个不成器的废物。
“父汗…”吐贺真声音哽咽,“是孩儿不孝,辜负了您的期望。”
“不提了…”阿那瑰拍拍他的肩,动作笨拙,“人这一生,谁能不犯错?重要的是知错能改。你看你二弟,小时候也顽皮,逃学、打架、顶撞先生,没少挨我的鞭子,现在不也成了柔然的栋梁?”
“况且,输给沈舟,不丢人,我也输过。”
阿那瑰停下脚步,语重心长道:“真儿,你记住,输一次不可怕,可怕的是一蹶不振。”
“能从中学到东西,就是收获。”
吐贺真重重点头,“孩儿明白了!这次守城,孩儿一定尽心尽力,绝不给父汗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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