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家人？”
范无臼听到白琅琊这句回答，眉毛微微挑起，心中倒是有些意外。他还以为会是什么老套的“报恩”或者“传承”之类的戏码，没想到……竟然是“家人”？
这就有意思了。一个来自更高层级星系、濒临死亡的人族剑客，和一个血脉罕见、可能是“三千世界”土着（？）的纯血雪狼妖少年，怎么会扯上“家人”这种关系的？这其中的故事，恐怕不简单。
不过，范无臼并没有立刻追问。刨根问底不是他的风格，容易引起反感和警惕。他更喜欢让别人在“合适”的时机，“自愿”地吐露信息。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白琅琊，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家人……可不是光靠嘴上说说而已。他现在这个样子，油尽灯枯，神魂蒙尘，随时可能魂归离恨天。你能为他做什么？”
白琅琊被问得一滞，琥珀色的眸子瞬间黯淡下去。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还略显稚嫩、却已布满细小伤痕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是啊……他能做什么？
他现在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拿什么去救寒光大叔？甚至……连留在他身边保护他都做不到！刚才若不是那个黑袍怪人突然出现（虽然也很可怕），自己恐怕连客栈的门都进不来！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自责涌上心头，让这个在外人面前总是竖起尖刺的少年，眼眶再次泛红。
“我……我……”他声音哽咽，说不出话来。
范无臼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嗯，标准的少年漫主角模板嘛，身负血海深仇或者特殊血脉，前期弱小无助，然后遇到贵人/老爷爷，开启逆袭之路……啧啧，这狗作者的套路还是这么老土。
不过，这种状态……倒是很方便“收服”。
“看来，你什么也做不了。”范无臼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语气说道，“甚至，你留在这里，还会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比如……引来更多像今晚这样，对你这身皮毛或者妖丹感兴趣的‘猎人’。”
白琅琊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范无臼！他没想到对方会说出如此……直白伤人的话！
“但是……”范无臼话锋一转，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渔夫，开始缓缓收线，“我或许……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白琅琊愣住了，茫然地看着他。
“一个……能让你拥有保护他的力量，能让你……不再像今晚这样无助的机会。”范无臼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诱_惑，“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需要……付出代价。”
白琅琊眼神剧烈地闪烁着，内心进行着天人交战。他本能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提出的“机会”，绝不会那么简单。但……一想到寒光大叔那苍白毫无生气的脸庞，想到自己那无力的爪子……
“什么代价？”他咬着牙问道，琥珀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决绝。只要能救大叔，哪怕付出生命，他也在所不惜！
“很简单。”范无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从今天起，为我做事。成为……我手中的一把刀，或者说……一颗有用的棋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是签契约的那种。有时间限制，也有明确的权利和义务。比如，我提供资源、功法、庇护，助你快速提升实力；而你，则需要在契约期间，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为我解决一些……我不方便亲自出手的‘小麻烦’。”
“当然，”范无臼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契约内容绝对公平公正公开，童叟无欺。咱们都是文明人，不搞那些强买强卖的霸王条款。毕竟……你看，外面那些加班加点干活的（指之前被他灭掉的那些修士），连个‘五一’假期都没有，多惨啊。我这里可是严格遵守‘劳动法’的，保证让你劳有所得，多劳多得，还有‘五险一金’哦~ （虽然具体是哪五险哪一金，解释权归我所有）” (?ω?)hiahiahia
白琅琊听得一愣一愣的。契约？权利义务？五险一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虽然很多词他听不懂，但他大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卖_身投靠，换取力量和庇护。
这听起来……很屈辱。
但……他看了一眼角落里昏迷的寒光，又想了想自己朝不保夕、随时可能被猎杀的处境……
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而且，对方至少……看起来不像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邪修魔头？至少……还跟他讲“道理”和“契约”？
“好！”白琅琊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中燃烧起熊熊的火焰，如同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我答应你！只要你能让我变强！能让我保护大叔！我的命……就是你的！”
“很好。”范无臼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命就算了，我对别人的命没兴趣。我只要……有用的工具。”
他屈指一弹，一道蕴含着他精神印记和简化版“灵魂契约”符文的光芒，射入了白琅琊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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