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质队撤离后的牙狗屯,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平静与躁动交织的状态。春耕已经全面展开,黑土地上,人们吆喝着牲口,扶着犁杖,播下来年的希望。山林里,狩猎队也恢复了常规活动,但王谦明显减少了大规模进山的次数,将更多精力放在了屯内事务上。
他知道,在等待国家最终决策的这段宝贵时间里,牙狗屯最需要的是“固本培元”——稳固根本,培养元气。外部的机遇和挑战终将到来,但内部是否团结、是否有能力抓住机遇、应对挑战,才是决定牙狗屯未来的关键。
王谦做的第一件事,是强化合作社和培训基地的管理。他与王建国、杜勇军等人重新梳理了合作社的章程,明确了在“非常时期”,集体利益高于个人利益的原则,对皮货、山货的收购、加工和销售实行更严格的统一管理,确保公平公正,从源头上减少因分配可能产生的矛盾。
在猎人培训基地,王谦调整了训练内容。除了常规的狩猎技能,他增加了更多的文化课和思想教育。请马老爷子给年轻队员们讲讲牙狗屯的历史和祖辈闯关东的故事,请王建国讲讲国家的政策和法律法规,他自己则结合多次生死经历,讲述团队协作、信任和责任的重要性。
“咱们猎人,手里的枪要硬,但心里的秤杆子更要正!”王谦看着眼前一张张年轻而认真的面孔,语重心长,“不管外面来了多大的诱惑,咱们牙狗屯的人,不能忘了本分,不能丢了山里人的骨气和情义!”
德宝、满仓等年轻队员听得心潮澎湃。他们能感觉到,谦叔教的,早已超越了狩猎的范畴,是在教他们如何做人,如何面对未来的风雨。
第二件事,是积极推进皮货和山货的深加工。王谦将王晴带领的“加工小组”正式纳入合作社管理,拨出专门的资金,让她们继续改进硝皮技术和缝制工艺。他还让永强带着几个人,按照之前打听来的门路,去县里的土产公司和人家的老师傅套近乎,学习更规范的皮子鞣制方法。
同时,他支持马老爷子尝试将屯里流传的一些治疗跌打损伤、风寒感冒的土方子,用山里的草药进行标准化配制,用干净的白布包好,贴上“牙狗屯”的红纸标签,作为合作社的“特色产品”一起开发。
“咱们不能光指着矿。”王谦在核心成员会议上强调,“就算矿开不了,或者开矿的好处一时半会儿落不到实处,咱们靠着这些手艺和山里的出产,也一样能把日子过好,过踏实!”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是统一核心团队的思想,并潜移默化地影响全体社员。王谦、王建国、杜勇军等人分头行动,利用晚上串门、田间地头休息的机会,与屯里人拉家常,倾听他们的想法和担忧,耐心解释他们的顾虑和长远打算。
他们不厌其烦地强调几个核心观点:第一,矿是国家的,该咱们的少不了,不该咱们的不能要;第二,不管有没有矿,打猎、种地、搞副业,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根本,不能丢;第三,牙狗屯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团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拧成一股绳,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王谦更是以身作则。有人私下找到他,想通过他走走关系,在未来的矿上谋个“好位置”,被他严词拒绝。有人送来些山货野味,想让他“关照”一下,他也都原封不动地退回。他的公正和清廉,逐渐赢得了绝大多数社员的信任和尊重。
杜小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发现丈夫越来越忙,眉头有时会紧锁,但眼神却越来越坚定和清澈。她默默地承担了更多的家务,照顾好孩子,让王谦没有后顾之忧。晚上,她总会烧好热水,等王谦回来烫烫脚,松弛一下紧绷的神经。
“当家的,我看屯里人心比以前齐多了。”一天晚上,杜小荷一边给王谦添热水,一边轻声说,“大家心里都明白,你是真心为屯子好。”
王谦握住妻子的手,疲惫的脸上露出笑容:“光我一个人不行,是大家心里都装着这个屯子。只要咱们自己立得住,就不怕外面的风浪。”
这段时间,外部也并非全无动静。公社传来消息,说地质队的报告已经提交到省里,引起了高度重视,可能很快会有更高层面的工作组下来调研。县里工业局的人也又来过一次,口气似乎比之前缓和了一些,不再空谈“大局”,而是开始询问屯里的实际情况和困难。
王谦敏锐地察觉到这种变化,他知道,这是牙狗屯前期沉着应对、内部团结稳定的结果让对方不得不更加重视。他叮嘱王建国,如果上面再来人,态度要更加不卑不亢,既要表达配合的意愿,也要清晰地陈述屯里的实际情况和合理诉求。
春风拂过山岗,牙狗屯的麦苗泛着青绿。屯子里,机器(指缝纫机)声、讨论声、训练的口号声,交织成一曲积极向上的乐章。王谦站在培训基地的院子里,看着远处郁郁葱葱的山林,心中充满了力量。他知道,牙狗屯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未来是机遇还是挑战,他们都将以最坚实的姿态,去迎接,去把握。本固则元培,源深则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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