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狗屯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人高兴,就有人眼红。屯子里有个外号叫“王大炮”的王老四,就是那种见不得别人好的人。
王老四今年四十出头,长得五大三粗,可干起活来却是个懒蛋。他爹妈在世时给他攒下几亩地,他不好好种,租给别人种,自己整天东游西逛,靠那点租子混日子。这些年看王谦带着大伙儿发财,他心里跟猫抓似的,又羡慕又嫉妒,嘴上就没停过酸话。
这天上午,王老四晃悠到井台边打水。井台是屯子里最热闹的地方,每天都有不少人在这儿碰面,聊聊天,扯扯闲篇。
王老四刚把水桶放下去,就看到王谦的母亲王母提着篮子走过来。王母是来井台边洗菜的,篮子里装着刚从菜园子里摘的豆角和黄瓜。
“哟,婶子来了?”王老四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洗菜啊?”
王母点点头,在井台边蹲下,把菜倒进盆里,开始洗。她不爱搭理这人,可一个屯子住着,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王老四打完水,却不急着走,站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婶子,你家谦儿可是发大财了。听说海参一卖就是几百块,啧啧,咱干一年也挣不了那么多。”
王母低着头洗菜,淡淡地说:“那是合作社的钱,大伙儿都有份。”
王老四撇嘴:“合作社?还不是你家说了算。你家谦儿是社长,你女婿是副社长,你闺女管账,你儿子管出海。这合作社,不就是你们王家的吗?”
王母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洗菜:“老四,你这话说的不对。合作社是大家伙儿的,账目公开,分红透明。你有意见,可以去查账。”
王老四哼了一声:“查账?俺可不敢。你家谦儿那么大的本事,俺查账不是找死吗?”
旁边洗衣服的几个人听了,都觉得这话太过分,可谁也没吭声。王老四这人嘴臭,谁惹他谁倒霉。
就在这时,杜妈妈提着篮子也来了。她一听到王老四的话,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王老四,你说话注意点!”杜妈妈把篮子往井台上一放,双手叉腰,瞪着王老四,“谦儿带着大伙儿挣钱,谁家没分到好处?你家没分到?你家分的那份你吃了还是喝了?”
王老四被呛得一愣,嘴硬道:“分是分了,可分多少?还不都是他们王家说了算!”
杜妈妈冷笑:“说了算?那你也去干啊!你也下海啊!你也潜水啊!你也带大伙儿挣钱啊!你行吗?”
王老四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话:“俺……俺不会!”
杜妈妈更来劲了:“不会?不会你说什么酸话?谦儿他们在海上拼死拼活,你在家躺着睡大觉,还好意思挑三拣四?”
旁边洗衣服的人忍不住笑出声来。王老四脸上挂不住,拎起水桶就走,嘴里还嘟囔着:“好男不跟女斗……”
杜妈妈冲着他背影喊:“谁跟你斗?你配吗?”
王老四灰溜溜地走了,井台边响起一阵笑声。王母拉着杜妈妈的手,感激地说:“亲家,多亏你。”
杜妈妈摆摆手:“这号人,就是欠收拾。你越忍他,他越来劲。”
这事很快传到了杜小荷耳朵里。晚上,她坐在炕上,一边给王小山缝衣服,一边跟王母说起这事。
“娘,王大炮那人,咱别理他。”杜小荷说,“他就是眼红,看咱过得好,心里不舒坦。”
王母叹口气:“俺倒是不怕他,就是怕他到处乱说,坏了谦儿的名声。”
杜小荷笑了:“娘,他能坏啥名声?谦儿是啥人,大伙儿心里都有数。他说那些酸话,谁信?”
王母点点头,又说:“你娘今天可厉害了,把那王大炮怼得说不出话。”
杜小荷笑了:“俺娘那人,脾气急,看不得人受欺负。”
两人正说着,王谦的父亲王建国进来了。他在院子里听到了婆媳俩的对话,坐下说:“王大炮那人,就是嘴欠。别理他就是了。他要是敢干出啥出格的事,咱也不怕他。”
王母说:“他能干出啥出格的事?就他那点胆子,也就是嘴上说说。”
王建国点点头:“也是。”
第二天,杜小荷去井台洗衣服,正好又碰上王老四。王老四看到她,眼神躲闪,想绕道走。
杜小荷没理他,自顾自地洗衣服。王老四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小荷,昨天俺说话是有点冲,你别往心里去。”
杜小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老四叔,你说啥了?俺没听见。”
王老四愣了一下,讪讪地笑了:“没听见就好,没听见就好。”说完,拎着水桶快步走了。
旁边洗衣服的人笑了:“小荷,你这招高啊!不接他的话,让他自己没趣。”
杜小荷笑了笑,没说话。她知道,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他。你越理他,他越来劲。你不理他,他自己就没意思了。
这事过去没几天,屯子里又出了一件事。王老四家的房子漏雨,他想修,可没钱。他找到王谦家,想借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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