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第一天,海上的渔汛稍缓,王谦的心思又飘回了那片熟悉的青山。他站在码头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亲切感。
黑皮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谦哥,想山了?”
王谦点点头:“嗯,有些日子没进去了。不知道那些野猪、狍子咋样了。”
黑皮挠挠头:“那咱进山看看?”
王谦想了想,说:“行。明儿个,咱带几个人进山。海上这边,让大牛二牛先盯着。”
第二天一早,王谦带着黑皮、老葛、老林,还有王晴,一共五个人,背着行囊,踏上了进山的路。白狐跑在最前面,兴奋地东嗅西闻,尾巴摇得像风车。
王晴背着一个大背囊,里面装着她的标本夹、笔记本、采集袋。她边走边东张西望,看到不认识的植物就问,老葛老林耐心地给她讲。
“这是刺五加,嫩芽能吃,根能入药。”
“这是五味子,现在正开花,秋天就结果了。”
“这是山葡萄,现在还小,秋天就熟了,酸酸甜甜的。”
王晴听得入神,掏出本子一一记下来。
老葛抽着旱烟,眯着眼看着王晴,对王谦说:“谦儿,你这妹子,是个好苗子。肯学,能吃苦。”
王谦笑了:“是,比俺强。”
老林也点头:“往后咱屯子的药材,就指着她了。”
进山的路,王谦走过无数遍,但每一次都有新的感受。六月的山林,满眼苍翠,阔叶林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林下的各种野花竞相开放,红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像是撒了一地的宝石。
黑皮走在前面开路,手里的砍刀挥舞着,砍断那些挡路的藤蔓和荆棘。他一边砍一边说:“这些藤子长得真快,上次来还没这么密。”
老葛说:“六月嘛,正是长得最快的时候。再过一个月,更密。”
王晴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记,看到什么都要停下来看看。一会儿蹲下来研究一朵野花,一会儿抬头看树上的鸟窝,忙得不亦乐乎。
走了大半天,他们在一条山溪边停下来歇脚。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沙石和小鱼。王谦蹲下来,捧起一捧水洗了洗脸,清凉的感觉让他精神一振。
白狐也跑到溪边,低头喝水,喝完了又抬起头,甩甩脑袋,水珠四溅。
黑皮坐在一块石头上,掏出干粮啃着。他一边啃一边问:“谦哥,咱这回进山,打啥?”
王谦说:“不急,先看看。野猪、狍子、鹿,碰上啥打啥。主要是看看山里的情况,顺便采点药材。”
王晴在一旁说:“哥,俺想多采点标本,回去研究。”
王谦点点头:“行,采吧,别太远就行。”
歇够了,他们继续往深处走。越往深处,林子越密,光线越暗。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
突然,白狐停了下来,竖起耳朵,盯着前方。王谦打个手势,众人立刻停下,隐蔽到树后。
不一会儿,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粗重的呼吸声。一头野猪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浑身黑毛,獠牙外露,足有三四百斤。它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又低头拱着地上的落叶,找吃的。
黑皮压低声音:“谦哥,干不干?”
王谦摇摇头:“就一头,不打。让它走。”
野猪拱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又钻回灌木丛里,慢慢走远了。
老葛抽了口烟,说:“谦儿,这猪不算大,咋不打?”
王谦说:“一头猪,打下来还得背回去,不值当。咱要找,就找一群的。”
老葛点点头,没再说话。
傍晚,他们在背风的山坡上扎了营。黑皮和老林去捡柴火,老葛生火,王谦和王晴在附近采了些野菜和蘑菇。
篝火燃起来时,天已经黑了。几个人围坐在火堆旁,烤着干粮,煮着野菜汤。白狐趴在王谦脚边,眼巴巴地看着火上的食物。
黑皮一边吃一边说:“还是山里好,清净,没海上那么吵。”
老葛说:“各有各的好。海上挣钱多,山里心里踏实。”
老林点点头:“对。在海上,眼睛得盯着海;在山里,眼睛得盯着林子。都是讨生活。”
王晴掏出本子,借着火光,把白天看到的东西记下来。她记了几笔,抬起头问:“哥,明天咱去哪儿?”
王谦想了想,说:“往东走,那边有条沟,以前鹿多,去看看。”
王晴点点头,又低头记。
夜深了,篝火渐渐暗下去。几个人裹着毯子,靠着树干,慢慢睡着了。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嚎叫。
王谦没睡,他坐在火堆旁,望着那些跳动的火苗发呆。白狐趴在他旁边,也已经睡着了。
他想起了第一次进山时的情景。那时他才十几岁,跟着父亲,背着比他还高的猎枪,一步一步往山里走。父亲说,进山要有进山的规矩,打猎要有打猎的章法。如今,他自己也成了带人进山的人。
火苗跳动着,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喜欢重生后:带着小青梅赶山在兴安岭请大家收藏:(m.2yq.org)重生后:带着小青梅赶山在兴安岭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