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遇险的事过去了两天,王谦心里还惦记着那头熊,但日子还得照常过。这天傍晚,他从合作社回来,路过父母家门口,看到王建国正坐在院子里劈柴。
“爹,”王谦走进去,“劈柴呢?”
王建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闲着也是闲着。你咋样?没事了吧?”
王谦知道父亲问的是遇熊的事。他摇摇头:“没事,就是肉没了,人好好的。”
王建国放下斧头,拍拍手上的木屑,说:“进屋坐,让你娘炒俩菜,咱爷俩喝两盅。”
王母正在灶房里忙活,看到儿子来了,脸上笑开了花:“谦儿来了?等着,娘给你炖鸡!”
王谦说:“娘,别忙了,随便吃点就行。”
王母不听:“咋能随便?你难得来一回。”
王谦笑了,没再劝。
不一会儿,饭菜摆上了桌——一只炖鸡、一盘炒鸡蛋、一盘咸菜,还有一壶王建国自己泡的药酒。
王建国倒了两杯酒,递给王谦一杯,说:“来,喝一个。”
父子俩碰了杯,一饮而尽。
王母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慈爱。她夹了一块鸡肉放进王谦碗里:“多吃点,看你瘦的。”
王谦说:“娘,俺不瘦,壮着呢。”
王母不听,又夹了一块。
酒过三巡,王建国的话匣子打开了。他喝了口酒,说:“谦儿,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跟俺进山是啥时候不?”
王谦想了想,说:“记得,俺十二那年秋天。”
王建国点点头:“对,那年你刚十二,非要跟俺进山。俺说山里危险,你不听,哭着喊着要去。最后俺拗不过你,带你去了。”
王谦笑了:“那时候不懂事,就觉得进山好玩。”
王建国说:“好玩?你头一回就碰上野猪了。那头野猪从灌木丛里冲出来,你吓得腿都软了,俺一枪撂倒它,你半天没说出话。”
王谦点点头:“记得,那天晚上俺做了一宿噩梦。”
王母在一旁插嘴:“可不,半夜又哭又喊的,把俺吓得够呛。”
三人都笑了。
王建国又倒了一杯酒,说:“后来你慢慢长大了,进山的次数也多了。十六岁那年,你自己打着了第一头野猪,高兴得不行,扛回来让全屯看。”
王谦说:“那野猪不大,才一百多斤。”
王建国说:“一百多斤也是野猪。你爷爷当年十六岁的时候,连猎枪还没摸过呢。”
王谦沉默了一会儿,说:“爹,爷爷当年是咋打猎的?”
王建国抽了口旱烟,眯着眼想了想,说:“你爷爷那会儿,比咱现在苦多了。没有猎枪,只有火铳,装药慢,打不准。进山一趟,十天半个月,能不能打到东西全看运气。”
他顿了顿,又说:“有一回,你爷爷进山打猎,碰上一头大黑熊。火铳打了出去,没打中要害,黑熊冲过来,把你爷爷扑倒了。你爷爷拼了命,用猎刀捅了它十几刀,才把它捅死。自己也被挠得浑身是血,养了半年才好。”
王谦听得心惊,问:“那熊多大?”
王建国说:“听他说,有五六百斤。”
王谦沉默了。五六百斤的熊,用猎刀捅死,那是啥样的拼命?
王建国看着他,说:“谦儿,你现在比俺强,比你爷爷更强。你有好枪,有好船,有好多人帮你。但你记住,不管走多远,不能忘了根在哪儿。”
王谦郑重地点点头:“爹,俺记住了。”
王母在一旁抹眼泪:“说这些干啥?都过去了。”
王建国摆摆手:“不是过去了,是得让后辈知道。知道咱是从哪儿来的,才知道往哪儿去。”
王谦端起酒杯,敬老父亲:“爹,这杯敬你。”
王建国接过酒,一饮而尽。
酒喝完了,王谦要回去。王母送到门口,拉着他的手说:“谦儿,往后进山小心点,别逞能。有啥事,回来跟爹娘说。”
王谦点点头:“娘,放心。”
王母又说:“小荷那边,你多顾着点。她怀着孩子,别让她累着。”
王谦笑了:“娘,俺知道。”
王母还要再说,王建国在后面喊:“行了,让孩子回去吧,天不早了。”
王母这才松开手,看着儿子走远。
回到家,杜小荷正在灯下记账。看到王谦回来,她抬起头,闻了闻:“喝酒了?”
王谦点点头:“在爹那儿喝的。”
杜小荷笑了:“难得,你跟爹喝一回。”
王谦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记账,说:“小荷,俺爹今天跟俺说了不少事。说俺爷爷当年打猎的事。”
杜小荷停下笔,看着他:“说啥了?”
王谦把爷爷用猎刀捅死黑熊的事说了。杜小荷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咱爷爷,真不容易。”
王谦点点头:“是,不容易。爹说,让俺记住根在哪儿。”
杜小荷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那你就记住。咱的根,就在这片山里,在这片海里。不管走多远,都别忘了。”
王谦揽着她,没再说话。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白狐趴在门边,已经睡着了。远处的海浪声若有若无。
牙狗屯的夜晚,宁静而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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