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人闻言没有反驳,目光扫过窗外永恒的昏黄天色,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因为这里一年四季都是黄昏吗?”
舍人转身欲走,脚步却在门槛处顿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看向雏田:“对了雏田,能为我织一件围巾吗?”
雏田闻言手猛地一紧,抬眼时眼底还带着未褪的惊惶,见她迟疑,舍人眉峰微蹙,语气添了丝不易察觉的不悦:“怎么?不愿意吗?”
“……我明白了。”雏田垂下眼帘,声音很轻。
舍人闻言脸上漾开浅淡的笑意,像冰雪初融一般:“谢谢你,雏田,我很高兴。”
他转身离开后,雏田仍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哼,雏田猛地抬头,正看见舍人捂着眼睛,看上去一脸痛苦。
“你怎么了?”雏田快步上前问道。
“无妨。”舍人摆了摆手,“只是白眼正在向转生眼进化,休息片刻便好。”舍人说着就捂着眼睛踉跄着走远了。
雏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就立刻开启白眼,瞬间视野就笼罩了整个城堡,城堡的每一处结构都清晰浮现,可扫遍了方才经过的殿宇,始终没找到预想中的查克拉反应。
“不在那里……”她暗自思忖,关闭白眼,转身回了花火的房间。
雏田握住花火的手,雏田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花火,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转生眼,毁掉它,然后带你回家。”
三天时光在焦灼的搜寻中流逝。
这三天里,舍人曾带雏田去过羽村神庙,殿中央供奉的转生眼散发着柔和的光,可雏田的白眼一眼便看穿了那不过是查克拉凝聚的仿制品,专为祭拜而造。
后来,她从傀儡侍女口中套得线索,转生眼,唯有高贵之人可见。
于是这三天,只要舍人不在身边她几乎时刻开着白眼,目光扫过城堡的每一寸角落。
终于,她在城堡外面捕捉到一团奇异的黑球,那黑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连白眼都无法穿透。
“就是那里!”
雏田冲进去时,果然看到了悬浮着一颗流转着诡异光芒的巨大眼球,这就是转生眼。
转生眼的瞳孔花纹有点类似于雪花,整体是淡蓝色的,中心地方泛黄。
可就在她凝聚查克拉准备摧毁它的瞬间,数十个傀儡破门而入,雏田很快就和这些傀儡交战在一起。
当再次见到舍人时,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这是怎么回事?”
“你搞错了!”雏田迎着他的目光,字字清晰,“羽村的灵魂亲口托付了我真正的天命!你们曲解了他的教诲!他从未想过毁灭地球,从未想过终结六道仙人的世界!”
舍人眉头紧锁,语气里淬着寒意:“你背叛了我。”
“你听我解释,羽村他……”
“闭嘴!”舍人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那都是谎言!羽村的天命只有一个,那就是终结这个腐朽的世界!”他拽着雏田的手臂,将她拖回房间。
“可恶!”舍人瞥见桌上那方织了一半的红围巾然后把它抓在手中,“这也不是为我织的,是为那个家伙织的吧?”
话音未落,青绿色的查克拉在他掌心炸开,围巾瞬间被撕成碎片,飘散在空中。
雏田眼睁睁看着自己一针一线织进的心意化为齑粉,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滞了。
“我不会再让你背叛我了……”舍人的掌心浮现出青绿色的光球,光芒里透着不祥的意味,“就只能让你无法再反抗了。”
光球没入雏田体内的瞬间,她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四肢张开挂在墙上。
意识明明清醒,眼睛也睁着,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动不了一根手指,连嘴角的弧度都无法改变。
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此时的雏田像个被操控的人偶,唯一的区别是,雏田是活生生的人,而傀儡从始至终都是死物。
鸣人他们临时营地的石屋里……
面麻猛地睁开眼,阳光透过石缝照在他脸上,带着刺目的暖意。“我睡了多久?”面麻动了动手指,声音还有些沙哑。
“三天。”卡卡西端着水杯走进来,递给他时,眼神里带着释然,“你整整睡了三天。”
面麻一饮而尽,水渍顺着嘴角流下,他抹了把脸站起身:“尼桑呢?”目光扫过石屋,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一个人待着。”卡卡西靠在石壁上,声音低沉,“这三天一句话都没说,就那么坐着,雏田的事,对他打击太大了。”
“小樱呢?”
“消耗过度。”卡卡西叹了口气,“鸣人分了些查克拉给她,可负担还是太重,现在还在休息。”
面麻将空杯放在石桌上,转身就往外走。
他在一间废弃的储藏室里找到了鸣人,此时鸣人蜷缩在角落,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双手抱着膝盖,脑袋深深埋着,连他进来都没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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