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镇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浸得发滑，林九指尖的星砂像极细的银线，顺着墙角的缝隙往前探。昨晚追着王虎的气息到了镇子口，却在一家挂着 “张记当铺” 木匾的老宅子前断了线索 —— 星砂到了当铺门口就打了个转，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探不进院里。
“就是这儿了。” 陈三叔蹲在当铺斜对面的茶摊旁，假装喝茶，眼角却盯着当铺的黑漆木门，“我刚才跟茶摊老板打听，这当铺是王虎一个远房表舅开的，十年前就没人敢惹，听说后院的老宅子连官差都不敢随便进，说是底下通着地道，能跑遍半个镇子。”
小林雪被林九抱在怀里，小手扒着他的肩膀，望气术下意识地展开，小眉头皱成了疙瘩：“爹爹，当铺里有‘臭臭的光’，比万安山的还浓，藏在后院的房子里，像躲在洞里的老鼠！”
林九心里一紧 —— 小姑娘说的 “臭臭的光”，就是混沌能量。王虎不仅藏在这儿，天工盗盟说不定也派了人守着，还带了混沌设备。他把小林雪往陈三叔身边递了递：“你跟陈三叔在这儿等着，我去探探情况，要是看到里面有黑光冒出来，就用传讯符给我发信号。”
“不行！” 小林雪攥着他的衣角不放，眼里满是倔强，“我要跟爹爹一起去！我能看到光，能帮你躲陷阱，你不让我去，万一你碰到‘臭光’怎么办？”
陈三叔也跟着劝：“林九，让小雪跟你去吧，这丫头的眼睛比咱们的都尖，真有陷阱，咱们说不定还得靠她。我在外面盯着，要是天工盗盟的人来了，我就用土炮轰他们一下，给你们争取时间。”
林九想了想，确实，当铺后院的地道是卸岭的路子，王虎肯定设了土遁陷阱，光靠星砂探路未必周全，有小林雪的望气术在，能少走不少弯路。他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行，但你得答应爹爹，不管看到啥，都得跟紧我，不能自己乱跑，知道不？”
“知道啦！” 小林雪立刻笑了，从布包里掏出迷你星杖，紧紧握在手里，“我会像小尾巴一样跟着爹爹！”
林九带着小林雪，假装是来当东西的，走到当铺门口，推了推木门。门轴 “吱呀” 一声响，里面迎出来个穿灰布褂子的老头，脸上堆着假笑：“客官，要当东西还是赎东西？咱们这儿可是老字号，价钱公道。”
“想当块玉。” 林九故意放慢语速，指尖的星砂悄悄往老头身上探 —— 星砂刚碰到他的袖口，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卸岭气息，还有淡淡的混沌残留，这老头肯定跟王虎是一伙的。
老头的眼神闪了闪，往院里瞟了一眼：“玉？什么成色的？要不进里屋说，外面凉。” 说着就要往里面引。
小林雪突然拽了拽林九的手，小声说：“爹爹，里屋的地上有光，是断的，像挖了坑没填！”
林九心里有数了，顺着小姑娘的话头说：“不用进里屋了，玉在我朋友那儿，他还在外面等着，我先问问价，要是合适，再让他把玉送过来。” 他故意顿了顿，盯着老头的眼睛，“听说你家后院有老宅子？我朋友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不知道能不能租？”
老头的脸色瞬间变了，手悄悄往身后的柜台摸去 —— 那里藏着家伙。林九没给他机会，指尖的星砂突然暴涨，像银绳一样缠住老头的手腕，星力轻轻一收，老头 “哎哟” 一声，手里的短刀掉在地上。
“王虎藏在后院哪间房？” 林九的声音冷了下来，“别跟我装糊涂，你袖口的卸岭土灰还没擦干净，身上的混沌残气我一进门就闻出来了，再不说，我就用星术把你绑去联盟，让卸岭的人评评理，看看你帮着外人害自己人，丢不丢人！”
老头被他说中要害，脸涨得通红，却还是嘴硬：“我不知道什么王虎！你们再胡来，我就喊人了！”
“喊吧。” 陈三叔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土炮，往柜台上一放，“你喊一声，我就把你这当铺的房顶掀了，让全镇的人都看看，你们藏在后院的‘好东西’！”
老头这下慌了，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后院：“在…… 在后院的西厢房，底下有地道，王虎就躲在地道里，天工盗盟的人也在，带了能放黑光的机器，说要是有人来，就用机器打……”
林九没再跟他废话，带着小林雪往后院走。后院的西厢房是间破落的瓦房，门窗都钉着木板，只留了个小缝。小林雪凑到缝前看了看，立刻拉着林九的手往后退：“爹爹，里面的地上有个洞，洞里全是臭光，还有‘会动的光’，像小虫子在爬！”
林九用星砂往门缝里探 —— 星砂刚进去，就被一股黑色能量弹了回来，还带着细微的 “滋滋” 声，星砂上的银芒都淡了几分。他从背包里掏出本源能量残片，捏在手里，残片立刻亮起淡金光，顺着星砂往门缝里送：“是天工盗盟的机械蠕虫，用混沌能量驱动的，能钻土，还能放混沌气，王虎想用地道跑，还设了这玩意儿拦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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