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去秋也走,凛冬将至未至。
消灭孔伷割据政权,夺取豫州兖州统治权的刘和,压根没有急着北上,或者东进。
反而停了下来,调拨荆州益州大量干吏充实豫州兖州两州的一府三衙,也就是州牧府和布政司,兵马使还有按察司三衙,一府三衙分权节制整个一州六郡,各郡太守,都尉,六曹直接像一府三衙负责。
虽然看起来从原来的汉帝国的郡县两级,变成州郡县三级,增加了衙门数量,但由于他压根控制各郡县的官员小吏数量,并且把原来阶级分明的“官”和“吏”直接合并为待遇一致,可以跨界升迁的“官吏”,导致大量荆益的“大学生”们,非常热衷从小吏开始做起。想直接通过科举“空降”某个州郡高管,刘和敢,他属下的谋士们也不敢啊。不论是主持豫州的徐庶,还是主持兖州的程昱,可都不敢放任刘和折腾,他们把益州荆州的老官僚抽调过来,做事效率高,用的顺手是其次,最关键是这帮人上任为了坐稳屁股下面的位置,都必须和他们一伙,心狠手辣的和他们一起请来土着实力派和土匪。大量八旗兵的协助清扫,让他们做事又快又准。毕竟政权的基础,就是暴力,什么是暴力?不就是军队吗!
徐庶配合满宠把豫州豪强铲除,全部外迁凉州,程昱也有样学样,和雍州的荀彧,贾诩合作,和兖州六郡的“豪强世家”连根拔起,一个不留的全部迁入雍州,尤其是地广人稀的雍北四郡,比如上郡(榆林)比如河套各郡。
这帮豪强肢解打散,以五口为一户,重新在雍州编户齐民。如果敢逃!那就是无期徒刑变死刑,直接全部株连。
所以为了自保,各家各户都必须互相监视,防止人跑了连累自己。就连一个什编制的邻居,都不得不互相监督。
雍凉虽然民法承袭了汉代的“仁义”,但军法严酷。
而两州很多边塞郡,实际上就是“军事占领区”的定义。直接用军法管!
这些不稳定因素全部迁走后,徐庶和程昱就顺理成章的执行编户齐民,顺便进行均田制和府兵制推广。
因此移民虽然费钱费力,但移民后,按照他们规划重建整个豫州和兖州的新秩序,包括以均田制为核心的经济秩序,以府兵制为核心的基层军事制度,以租庸调制为核心的的农业赋税制度,以及围绕州牧府,三衙为核心的州郡县三级制度。至于如何规避三级制度带来的“冗官冗员”现象,很简单,严格限制官员职务和数量,见习生可以有,但决不能太多。
刘和为此还专门写了个“关于如何确保州郡县三级制度优于郡县两级的思考”的论文,并且在多家报纸刊登。
优劣势非常明显,郡县两级需要的官员和附属人员远没有州郡县三级多。
如何确保这一点,刘和的核心有两个,那就是州府的存在,不应该是分郡县的权柄,虽然必不可少。
但他主要分掉的应该是洛阳中央的权柄
第二点,就是如何通过优化郡县官吏数量,把官吏的份额分给州级,尤其是州级官吏俸禄普遍更高的背景。
这就要衍生到如何规避“只拿钱拿待遇,却不做事”的冗官冗员的防范上面来!
刘和不仅仅结合当下,还透过位面,看到了宋代冗官冗员和冗兵的严重后果。虽然宋朝经济出了名的富,但是他们养的官员质量和军队质量,战斗力甚至还没待遇更差的汉朝强悍。面对北方胡虏,宋朝从头到尾挨打,反而是苦哈哈的汉帝国,除了初期打不过,中后期都是时不时刷战绩。
刘和提出问题,解决问题的只能说徐庶,程昱,田丰等一大堆幕僚和官员们。
州郡县三级虽然有一堆的不好,尤其是成本更高。
但他处于政治角度考虑,还真的只能保留州级,而不是直接郡县两级。
这不仅仅是为了方便管理,更多的还是削弱中央朝廷的实权。有了州牧府顶回去洛阳命令,下面三衙才好做事。
至于废除汉灵帝的州牧制度,现在的少帝刘辩就问有没有那么多军队镇压各地的诸侯吧。估计就连口口声声拥护中央的幽州牧刘焉,冀州牧韩馥也会坚决抵制。
汉末的州牧其实和唐末的节度使没啥两样,和周代春秋战国时期的诸侯国也没什么两样,都是高度自治的割据政权。
这个时候,他的谋士们都非常担心,刘和推广这套“自治”制度会不会导致后来他夺权全国政权后,没法收拾,毕竟按照现在这套逻辑,各州官吏,除了州牧需要朝廷“核准”,其他的官吏,都不需要,包括新设立的三衙和早已经归入州牧体系的各州郡守县令。也早已经都不需要朝廷任命。直接就是州牧府合理合法的自行任命。
可以说汉灵帝搞出来的州牧制度,直接导致各州州牧拥有独立的军事,司法,行政,征税,征兵,教育文化的基本权力。只不过刘和将其制度化和体系化,三衙制度配合国会制度的建立,直接确保了整个体系,只要不被外力推翻,就会非常稳固。
毕竟古希腊的城邦民主制度,也是被暴力推翻的。
这个制度最大的威胁者就是内部的独裁者和外部军事集团的摧毁。就好像士大夫设计出来的宋朝的体制,如果维持汉地统治,可以维持的非常不错,但最终还是在靖康之难中,被金军一次性摧毁。后来延续的南宋,也被蒙元打垮。后来的朱元璋,完全就是重建一套新的管理体系,不再延续隋唐宋一直延续发展起来的那套三省六部制。自然,好的,比如六部制度,还是被他学走了。
可以说如果按照秦汉大统一的思路,后续刘和哪怕建立大统一政权,也会面临中央集权的困境。
对此,刘和压根不在意,现在他的地方军阀,自然站在地方利益来决断,中央朝堂又不知道豫州兖州现在老百姓有多惨,他们是酒照喝,肉照吃!却不知道,两州因为今年的旱灾,早已经在易子而食,穷兵黩武的孔伷,压根没钱,也没心思救济百姓。
这也是他能轻而易举的推翻孔伷的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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