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站在窗边，望着漆黑的夜空，心中一片清明。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禁卫军很快封锁了偏殿，并展开搜查。白衣女子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翻倒的药柜和散落一地的药材。太医令面色凝重地走近，低声问道：“沈娘子可看清那女子容貌？”
“是医疗竞赛时见过的白衣人。”沈清秋语气冷静，“身手不凡，应是训练有素之人。”
太医令脸色微变，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吩咐人清理现场，又叮嘱沈清秋注意安全。
皇帝病情未稳，局势却已暗流涌动。沈清秋心知，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更深的漩涡之中。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沈清秋与陈骁、阿林等人已在御药房外等候召见。昨夜之事尚未查明，今日便要正式开始为皇室服务。宫廷规矩森严，他们虽在民间行医多年，但面对这高墙深院中的种种限制，仍觉束手束脚。
“沈娘子。”太医令一身官服，神情肃然，“从今日起，你们将暂居宫中偏院，协助诊治陛下及其他皇室成员。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皇宫不是医馆，言行举止皆需守规矩。若有违逆，便是欺君之罪。”
沈清秋点头，“我们明白。”
“很好。”太医令挥袖示意一名内侍带路，“先去偏院安顿，半个时辰后随我去给各位大人讲明规矩。”
一行人随着内侍穿过重重宫门，来到一处幽静小院。院中布置简朴，屋舍整洁，虽不及医馆宽敞，但也算干净舒适。陈骁皱眉道：“娘，这地方连个正经诊室都没有，怎么看病？”
“别急。”沈清秋安抚道，“等会儿就知道了。”
果然，半个时辰后，太医令带着他们进入一座大殿，数十名身穿官服的太医已列席而坐。主位之上，一位年长太医缓缓开口：“尔等既入宫为医，须知宫廷医者，非同寻常百姓大夫。首重礼仪，次重规矩，再论医术。”
沈清秋听出话中之意，拱手道：“请大人赐教。”
接下来整整一个时辰，他们被详细告知了宫廷医者的行事规范：每日辰时点卯，午时进膳，申时归班；不得擅自出入各宫，不得与宫人私语，更不可议论皇室病情；诊病时需由太监引路，诊治过程必须两名以上太医在场监督……
“这不是治病救人，这是提着脑袋做事。”阿林低声嘀咕。
“噤声。”沈清秋轻斥一句，随即转向太医令，“这些规矩我们都记下了，还请安排具体事务。”
太医令满意地点点头，“好，明日辰时来太医院报道，今日先去熟悉环境。”
离开大殿后，众人面面相觑。
“这也太麻烦了。”陈骁皱眉，“连说话都要有人盯着，哪还能专心看病？”
“规矩多是好事。”沈清秋淡淡道，“至少说明他们重视我们的存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适应它。”
当晚，他们在偏院中围坐，沈清秋拿出纸笔，将今日所学的礼仪要点一一列出，并亲自示范动作。
“记住，行礼时腰不能弯得太低，也不能太高，得恰到好处。”她一边说，一边做出标准动作，“回话时要低头垂目，声音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语气要平稳。”
阿林苦着脸模仿，“这跟演戏似的……”
“这不是演戏。”沈清秋神色认真，“这是保命。”
第二日一早，他们准时前往太医院报到。刚进门，就被一名女官拦下。
“站住！你们可是新来的医者？”她上下打量几人，语气略显不屑。
沈清秋上前一步，恭敬行礼，“正是，请问有何吩咐？”
女官冷哼一声，“先跟我来。”
她将他们带到一间屋子，屋内坐着几名宫女，正整理着各种文书。
“你们初入宫闱，尚不知规矩。”女官冷冷道，“这几日先在此学习宫廷礼仪，待考核通过，方可正式上岗。”
沈清秋点头应允，带着众人坐下。宫女们开始教授宫廷请安、行礼、回话、退步等礼仪，动作繁琐复杂，稍有不慎便会引来责罚。
“你们这些人，连个礼都不会行，也敢来宫里当差？”一名宫女讥讽道。
阿林忍不住想顶嘴，却被沈清秋轻轻按住肩膀。
“我们确实不懂，请姑娘多多指教。”沈清秋微笑道。
宫女愣了一下，没再说什么，继续讲解。
几个时辰下来，众人已是筋疲力尽，动作却仍未达标。女官显然有些不满，“你们这般迟钝，怕是过不了考核。”
沈清秋起身，郑重道：“请姑娘再演示一遍，我等定当用心记忆。”
她带头重新练习，动作一丝不苟，其他人也纷纷效仿。终于，在傍晚时分，女官点头道：“勉强过关。”
回到偏院，众人瘫坐在地，一脸疲惫。
“这比打仗还累。”陈骁揉着酸痛的手臂，“娘，你真是能忍。”
“忍一时风平浪静。”沈清秋淡淡一笑，“咱们现在是在别人地盘上，只能先学会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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