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八年四月十一日清晨,记朝治下湖北区南桂城。
春日的阳光准时越过东边城墙,洒在这座渐渐恢复生机的城池上。气温升至十五摄氏度,湿度百分之四十六,微风轻拂,带着城外田野里油菜花的淡淡芬芳。这是一个典型的春日清晨——温暖而不燥热,清新而不湿冷,一切都恰到好处。
南桂城的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经过那场持续十天的魔音折磨后,人们对这来之不易的宁静格外珍惜。卖早点的铺子生意兴隆,蒸笼里冒出腾腾热气,包子的香味、油条的香味、豆浆的香味混在一起,飘散在清晨的空气中。挑水的夫役挑着扁担,木桶随着步伐轻轻摇晃,桶里的水映着天光,泛着粼粼的波纹。扫街的民夫挥着竹帚,将落叶扫成一堆,偶尔惊起几只觅食的麻雀。
城中的树木已经披上翠绿的新装。老槐树的枝叶繁茂,在晨光中投下斑驳的树影。柳树的枝条如绿丝般垂落,随风摇曳。墙角的野花竞相绽放,红的、黄的、紫的,点缀在翠绿的草丛中。鸟儿在枝头跳跃鸣叫,清脆的叫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宁静。
太医馆后院的凉亭里,九个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耀华兴靠在亭柱上,手里捧着一杯清茶,眼睛看着亭外的春光,神情慵懒。葡萄氏-寒春和妹妹林香坐在一起,寒春在给林香编辫子,林香则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空。公子田训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却飘向远方,显然心不在焉。红镜武盘腿坐在石桌上,摆出“先知”姿态,嘴里念念有词。红镜氏安静地坐在哥哥身旁,无痛症让她对温度变化毫无感觉,只是静静地看着亭外的花草。赵柳把玩着短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心氏靠在凉亭另一侧的柱子上,闭着眼睛,似睡非睡。
三公子运费业则躺在凉亭的长椅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草茎,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话说,”他忽然开口,打破沉默,“昨天你们讲的那个温春食人鱼,我还有点没听够。再给我讲讲呗?”
耀华兴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还想再去一次?”
“不不不。”运费业连忙摆手,“我就是好奇。那鱼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刺客演凌被咬得那么惨,我却在河里泡了一天都没事?”
公子田训合上书,缓缓道:“既然你想听,那就再给你讲讲。”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
“温春食人鱼,”公子田训说,“名字听起来可怕,但其实它们并没有传说中那么恐怖。”
运费业坐起来,好奇地问:“怎么个不恐怖法?”
公子田训指了指亭外的花丛,说:“你看那些蜜蜂。一群蜜蜂在一起,你不敢惹它们,因为会被蜇。但如果只有一只蜜蜂,你还会怕吗?”
运费业想了想:“一只蜜蜂……应该不怕吧?大不了被蜇一下,疼一会儿就没事了。”
“对。”公子田训点头,“温春食人鱼也是一样。它们必须抱团取暖,群体在一起才有安全感。因为一个食人鱼落单,就会感到窒息,极度紧张与害怕。落单的食人鱼活不长,只有成群结队才能生存。”
耀华兴补充道:“所以它们很少单独行动。你看到一群温春食人鱼,它们看起来很可怕,但其实只是在抱团壮胆。”
葡萄氏-寒春轻声说:“而且,它们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
运费业一愣:“不会主动攻击?那刺客演凌怎么回事?”
“那是因为你先惹了它们。”葡萄氏-寒春说,“温春食人鱼的攻击,从来都是被动的。它们不会无缘无故攻击任何生物。只有当你伤害了它们的种群,杀死了它们的同类,才会激起它们的反抗。”
公子田训点头:“凌族人几百年来一直在捕杀温春食人鱼,所以它们对凌族人恨之入骨。只要闻到凌族人的气味,就会疯狂攻击。但对单族人,它们从不主动攻击,因为单族人没有伤害过它们。”
运费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赵柳忽然开口:“而且,就算被攻击,也不会像传说中那么可怕。”
她看着运费业,说:“你是不是以为,温春食人鱼会像传说中的食人鱼那样,成群结队地冲上来,瞬间把人撕成碎片?”
运费业点头:“对啊,传说中不都是这样吗?一群食人鱼冲上来,几秒钟就把人啃成白骨。”
“那是夸大其词。”赵柳摇头,“现实中根本不存在能瞬间把人啃成碎片的食人鱼。温春食人鱼的攻击方式,是完全不同的。”
她看向公子田训,示意他继续讲。
公子田训说:“温春食人鱼咬人,是这样的:它们会先咬住一块肉,然后用力甩头,把肉撕下来。然后,后面的其他食人鱼会上来,继续咬下一块肉。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通常是慢慢地啃,一口一口地啃。”
他顿了顿,强调道:“不是瞬间撕碎,是慢慢啃。就像你吃烧鹅一样,一口一口地咬,一口一口地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赵聪的一生》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爱言情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爱言情!
喜欢赵聪的一生请大家收藏:(m.2yq.org)赵聪的一生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