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着心里的惊涛骇浪,他现在都想马上开车直接跑路了,这他妈的十多个人,腿都打折了,万一这张建军真愣起来,自己难免得遭点罪。
但还是控制住自己,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那年轻民警说道:“哦......是这事儿啊......行,我知道了,麻烦同志您跑这一趟。真不好意思,还让你们费心。我一会就过去看看,该交钱交钱,该治病治病,不能让他们给社会添麻烦,影响咱们这一片的治安稳定不是?”
尤良此时客客气气的,虽说谈不上讨好,但现在已经看不见之前对待别人的桀骜,把一脸公事公办的年轻民警送走,尤良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腿肚子一阵阵发软,差点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脖子里,全是冷汗。
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现在想的,根本不是去给马三儿他们交医药费,那点钱他还能掏出来,虽然肉疼,但那是小事。
他想的是这件事的后续,张建军会怎么做?是仅仅收拾了马三儿,这杀鸡儆猴,警告他一下就算完?
还是要把这把火直接烧到他尤良身上,甚至......顺着马三儿这根藤,摸到尤家这棵早就烂树上,来个连根拔起?
越想越没头绪,越想越心慌意乱。张建军那种不动声色却狠辣果决,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的行事风格,他上次在轧钢厂已经领教过了,刻骨铭心。
这次自己又主动派人去盯梢,虽然没动手,但已经等于再次撩拨了虎须,对方会善罢甘休?
绝对不可能!
最后,他狠狠抹了把脸,搓了搓僵硬麻木的面皮,决定先硬着头皮走一步看一步。
正好刚才尤建业打电话说晚上回家商量一下家里的事儿。等晚上回家,跟家里人研究一下,看看这事怎么办。
毕竟,他现在在家族里已经失势,成了边缘人,很多事自己做不了主,也扛不住。也许......也许家里还能有什么办法?哪怕只是拖延一下时间?
抱着这点渺茫的希望和推卸责任的心思,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和头发,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出了办公室,开车直奔马三儿他们住的医院。
到了医院后,尤良皱着眉,用手帕紧紧掩住口鼻,他有些不习惯医院里的消毒水的味道。只能加快脚步,很快,找到马三儿他们那间挤满了伤号,嘈杂混乱的大病房。
推门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皱得更紧,心里也更加烦躁。
一屋子残兵败将,凄凄惨惨。有的腿被打着厚厚的石膏,用粗糙的绷带吊在半空。
有的胳膊缠得像端午节粽子,挂在胸前,动弹不得,脸上更是精彩,青一块紫一块,眼眶乌黑,嘴角破裂,没一块好地方。
看见尤良进来,这帮人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睛“唰”地亮了,哼哼唧唧,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好几个调门,此起彼伏的。
马三儿挣扎着想从病床上坐起来,牵动了断腿,疼得他“嘶”地倒吸一口凉气,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但他还是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的笑容道:
“良哥!您......您可算来了!我就知道......就知道您不会不管兄弟们的!您可得救救我们啊!我们都快被医院撵出去了!”
尤良沉着脸,没理会那些嘈杂刺耳的哼唧和问候,也没去看其他病床上那些殷切的目光,径直走到马三儿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不耐烦的说道:
“你们他妈怎么回事?啊?怎么就能让人发现了?还被打成这样?我让你们盯着,盯着!谁让你们动手了?谁让你们露头了?怎么就能让人给一锅端了,还断了这么多条腿?!”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不由得拔高,在嘈杂的病房里依然很扎耳,引得周围马三儿的小弟还有路过门口的护士都侧目看来,眼神怪异。
马三儿看着尤良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很明显他也有点慌了。
但却又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己这些人头上,心里头那点原本就不多的敬畏,现在也差不多没了,心也都沉到了谷底。
他原本还幻想着尤良会重情义,自己也给他办了不少事儿,至少能把这医药费的窟窿堵上,让他们能治好伤,以后说不定还能靠着尤良这点关系,在四九城继续混口饭吃。
可现在看尤良这反应,他自己都跟踩了尾巴似的,哪还顾得上他们这些“工具”的死活?
马三儿心里头破口大骂,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你妈的尤良!你他妈自己都怂成这德性了,当初干嘛让我们去盯张建军?那不是让我们往鬼门关里闯吗?拿我们当不要钱的枪使,出了事就想撇得一干二净?卸磨杀驴也没你这么快的!
但他脸上不敢有丝毫表露,反而把头垂得更低,语气更加卑微,带着哭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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