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还怎么住啊？”
龙友德有些失落地道。
当年他们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在这间木屋里把龙缺养大成人。
那时候日子虽然苦，但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倒也其乐融融。
后来龙缺走了，他们被抓进了罪命城，这间木屋就空了。
没有人住，没有人修，风吹雨打几十年，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龙缺缓缓推开院门，拨开野草，走进院子。
他的目光扫过屋前那棵歪脖子枣树。
没想到树还在，但已经枯死了大半，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枝条。
他记得小时候最开心的事就是秋天爬到这棵树上摘枣子。
那时候甚至连饭都吃不饱。
而如今，也无需再吃这些野果充饥了。
龙有德和袁桂芬盯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庭院，半天没回过神来。
“爹，娘。”忽然，龙缺转过身，看着站在院门口的两人，忍不住问道：“当初，你们就是在那条河里捡到我的吧？”
龙有德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村子旁边的那条河，点了点头。
他抹了一把眼睛，笑呵呵道：“那年冬天，下着大雪，我跟你娘去河里打鱼，看到冰面上有个木盆，盆里装着你……”
“全村人都说你是灾星，不让我们养你。”
袁桂芬接过话头，眼泪流了下来，道：“可你爹说，这孩子都冻成这样了，不抱回去就死了，毕竟是一条命啊，哪能看着不管？”
“不过现在想想，真是我们两个的福气。”
龙友德挠了挠脸，嘿嘿笑道。
“爹，娘，谢谢你们。”
说完，龙缺转过身去，然后抬起手，一缕缕仙力在掌心涌动。
“你们闭上眼睛。”
闻言，龙友德和袁桂芬愣了一下，也没有多问，闭上双眼。
下一刻，龙缺大手一挥。
霎那间，院中的野草瞬间化为灰烬，地面的泥土翻新，木屋的墙壁重新立起，碎掉的瓦片自动飞回屋顶，一片片拼合，严丝合缝。
院子里的枣树枯木逢春，光秃秃的枝条上长出了嫩绿的新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一切都瞬间焕然一新！
三间正房亮亮堂堂，窗明明净，如同新的一样。
短短数息间，破败的木屋变成了一座宽敞明亮的庭院。
青砖黛瓦，朱漆木门，院中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里长出一排排翠绿的草。
枣树下多了一张石桌和几把石椅，桌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茶，冒着氤氲的白气。
顿时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龙缺转过身，看着两人道：“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闻言，两人睁眼，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
“这...这是仙法！”
龙友德瞪大眼睛，震惊道。
老两口站在院中，手足无措，像是做梦一样。
龙缺站在他们面前，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道：“爹，娘，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个，跟我一样，成为修士。我可以教你们修炼，保证你们一辈子不老，逍遥快活。”龙缺顿了顿，接着道：“第二个，留给你们花不完的钱，让你们永驻青春，把你们身体恢复到最好的状态，继续留在凡间，延续香火。”
袁桂芬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做选择。
龙友德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大笑起来。
“我选第二个！”
龙友德看向龙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得认真起来，道：“缺儿，我跟你娘这辈子，没想过当什么修士，我们是凡人，过了一辈子凡人的日子，没那个心气去潇洒快活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袁桂芬，又看了看这座崭新的院子，有些酸涩道：“我们忙碌了一辈子，就想安安静静享受完剩下的日子，你这个小兔崽子，不能一直陪在我们身边，那我们总要……总要再延续个香火吧？”
龙缺看着两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想带着二老一起离开，让他们跟着自己享福，但龙有德说得在理，他们没有修炼的心思，也没有修炼的根基，强行走上这条路，未必是好事。
“好。”
龙缺点了点头，没有为难。
他抬起手，掌心的混沌仙力缓缓涌出，化作两道温润的白光，没入龙有德和袁桂芬的体内。
白光在他们经脉中游走，将积攒多年的伤病一一清除。
同时，老两口的头发从根部开始变黑，脸上的皱纹一点点舒展开来，佝偻的腰背也挺直了。
袁桂芬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紧致，像是回到了三十岁。
龙有德也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甚至和龙缺看上去年纪差不多。
“这……”
龙有德握了握拳，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龙缺又从怀中掏出两枚储物戒指，分别递到两人手中，又从怀里摸出两个瓷瓶，里面装着养颜丹。
“爹，娘，这里面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够你们花几辈子，这是养颜丹，吃下去可以永驻青春。”
龙有德接过戒指和瓷瓶，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砰砰砰！
紧接着，龙缺退后一步，撩起衣摆，双膝跪地，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爹，娘。”
“孩儿谢谢你们的养育之恩，儿子这一走，可能很久以后才能回来，等下次回来，一定好好陪伴你们。”
袁桂芬顿时泪水涌出，捂着嘴，哭得说不出话。
龙有德抹了一把眼睛，连忙上前扶他，声音忍不住发颤道：“起来，快起来，你现在是仙人，不敢随便乱跪。”
龙缺点点头，站起身来。
龙有德看着他的脸，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
“去吧，我们这辈子能养育出一个仙人，是祖坟冒青烟，是大福分，你心中有鸿鹄之志，不该被我们这些凡人的事情拖累。”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远处苍茫的天际。
“该飞多高飞多高，该走多远走多远，走吧，别惦记我们。”
袁桂芬也擦了眼泪，重重点了点头。
龙缺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弯下腰，朝着自己的养父养母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大步朝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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