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凡从潭池之中出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刚斩善尸,他需要调整一下,做好准备才能进入下一轮。
姬玄玥从山顶飞下,素白长裙在夜风中翻飞如一朵急坠的白梅。她落在夏凡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擦去他眉宇间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煞纹。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水系法则特有的温润,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夏凡才意识到自己的体温有多高——斩善尸时燃烧的道心之火,至今仍未完全冷却。
“伤到没有?”她的声音满是关切。
夏凡抬手覆住她的手背,温声道:“没伤到,善尸比恶尸强,但它不杀人,只劝善。最难防的是它让我自己犹豫,不过被我识破了。我用扭转乾坤掌破它的道德金盾,它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姬玄玥低下头,额头抵在他胸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息温热而绵长,像是将压抑了整整十日的担忧在这一刻尽数呼出。然后她抬起头,牵着他的手走向潭池边的草地。
她的丈夫苦熬十日,也该放松放松了。
而对于他来说,最好的放松方式就是操作挖掘机。
坐进驾驶室,钥匙插入锁孔,启动、挂挡、伸液压臂,然后在泥土里挖呀挖,挖呀挖……
夜幕降临。
树下那片草地被月光照得银白,几丛不知名的野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几只小灵兽从草丛里探出头,好奇地看着在草地上开挖挖机的人,一个个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好奇,还有不屑——那挖挖机开了大半夜了都没走出草地,有时候它们真想上去帮忙推一下车轱辘……
许久,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树下那片被压平的草地上,姬玄玥蜷在夏凡怀里,素白长裙早已不知何时褪在了一旁,长发散落在他的臂弯间,与他的黑发纠缠在一起。她闭着眼,呼吸轻柔而绵长,嘴角挂着一丝餍足的浅笑。
夏凡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将她往怀里又拢了拢,也沉沉睡去。月光从老树的枝叶间洒落,将两人笼罩在一片银色的光晕中,如同这片天地间最温柔的一幅画。
翌日清晨,化龙瀑潭池边。
“这次斩自我尸,是最后一关了。”姬玄玥轻声叮嘱,“自我尸是三尸中最难斩的,凡斩自我尸失败者,轻则道基崩塌修为尽废,重则直接被大道规则抹去存在,过去未来皆无痕迹。夫君,你千万小心。”
夏凡淡然一笑:“我有信心,爱妻还要辛苦你护法。”
“我在山顶守着。”姬玄玥在他唇上吻了一下,飞身而去。
夏凡深吸一口气,赤足踏入冰火潭中央,盘腿坐下。
斩自我尸,斩的是“我执”——不是杀戮与贪婪,不是道德与仁义,而是对“我”这个存在的所有定义。
太乙之所以是太乙,大罗之所以是大罗,最本质的区别便在于此。太乙是“在道中”,大罗是“超道外”。要想超脱大道,必须先超脱自我。斩去所有对“我是谁”的执念,泯灭个体与大道的界限。
这比斩恶尸和斩善尸加起来还要难上百倍。恶尸是最先成形、最容易剥离的,它与本体的连接最粗,是夏凡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积累的暴戾与贪婪,斩它只需力量与时机。
斩善尸比他预想的更顺利些,因为他的道心并未把道德准则当作不可触动的权威——善行随心,不因守则而为善,不因违心而纵恶。
但自我尸不同。
自我尸是“我是镇乐王”、“我是圣女夫婿”、“我是太平天宗宗主”、“我是从地球穿越而来的夏凡”——是所有身份的总和,是所有记忆的集合,是“我之所以为我”的根本执念。
恶尸与善尸都是从自我尸上生长出来的枝杈,自我尸才是那棵树的根。斩自我尸,就是要连根拔起!
第一日,夏凡无法否定自己。
第二日,夏凡略有所思,开始怀疑自我。
第三日,夏凡将意识沉入道心最深处。他不再主动剥离任何执念,而是任由道心在完全放松的状态下自行呈现。他的呼吸渐渐与潭水的旋转同步,每一次吸气都有一缕冰蓝与茜红交织的水系法则涌入丹田,每一次呼气都有一丝极细微的“我”从道心中剥离。
第四日……
第五日……
第六日,道心中浮现出一团极淡极淡的人形轮廓。它的面目模糊不清,但气息与夏凡几乎完全一致——不是恶尸那种纯粹黑暗的暴戾,也不是善尸那种纯粹慈悲的道德,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包含了所有矛盾与复杂的存在。
它时而温和时而冷酷,时而慈悲时而决绝,时而是镇乐王挥斥方遒的威严,时而是夏凡独自舔舐伤口的脆弱。它是夏凡此生所有经历的总和,是他在无数个岔路口做出选择后沉淀下来的那个“自己”。
第九日,自我尸的轮廓开始清晰。它不再悬浮于道心之中,而是主动向夏凡的意识靠拢,开始与夏凡对话。与善尸的教诲不同,自我尸的语气是平等的,是审视的,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夏凡:“你是谁?你为何而战?如果没有极乐宗、没有应家、没有希望之星——你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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