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着这一幕真有种她和皇帝是寻常的富贵人家的夫妻,舅舅抱起外甥,那种平淡的幸福感的感觉。
突然想着皇上宠爱永瑞,永瑞又不会牵扯进储位之争,那要是富察家能再生个小格格的话,永瑞……
虽然说这些有些早,但是她必须加紧催促一下傅恒,这个年龄若是生下一个格格正合适呢。
傅恒抱着永瑞离开,皇后对弘历说起正题,“皇上,仪嫔殁了,今早发现的。”
仪嫔因为身体的原因,皇后免了她一年的请安,所以她一般起的比较晚,结果今天他的宫女叫她起床的时候发现人死了。
弘历皱眉:“怎么回事?太医不说她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吗?”身体孱弱,畏寒之类的那都是需要慢慢养的,但不是什么要命的急症。
皇后回道:“臣妾已命太医仔细查验过。初步断定,是因炭气闭窍,窒息而亡。”
虽然已近初夏,但仪嫔黄琦莹因小产失于调养,身体极为畏寒,夜间寝殿仍会燃放炭盆取暖。
“发现时,她屋内的窗户紧闭,通风不畅,炭气淤积……”
弘历起初以为这又是一桩意外。
宫中因炭火不慎而亡的事,并非没有先例。
然而,皇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臣妾原本也以为是不幸意外,正要吩咐内务府妥善处理后事。不料……”
皇后停顿了一下,似在斟酌用词,“娴常在身边的宫女阿箬,突然站出来,指认此事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她举证这件事是海常在做的,她……夜里趁宫人不备,悄悄将本就虚掩的窗户彻底关死,这才导致炭气无法排出,仪嫔最终……”
弘历震惊:“怎么回事?”
皇后继续道:“臣妾命人拿下了海常在,她倒是承认了,她只说仪嫔自成为主位后,脾气愈发不好,时常寻衅折磨于她,她不堪忍受,才……”
说到这,弘历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仪嫔折磨她,她就杀了仪嫔,那她怎么没对付高贵妃?以前她住咸福宫的时候,高贵妃对她也是不客气,她不都是忍着的。
果然下面皇后说的话证明了其中疑点,可是这让弘历不愿接受。
只听皇后继续道:“可是阿箬作证 是娴常在经常对着海常在流泪,说着自己的被折磨的委屈,前两天还偶尔谈及,仪嫔夜里睡觉也点着碳,要是宫女粗心封死了门窗,那仪贵人该危险了……
阿箬肯定的表示就是娴常在唆使海常在杀人的,景仁宫的宫女也表示,仪嫔从来没有为难过海常在,她只为难娴常在。”
“砰——!”
弘历听到这如皇后所料暴怒的把御案上堆积的奏折、笔架、砚台、茶盏,尽数扫落在地!
他“霍”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在御座后那方寸之地烦躁地来回疾走。
怒火无处宣泄,他又猛地抬腿,狠狠踹了一脚那沉重的紫檀木龙纹御座,发出沉闷的响声。
皇后站在下面,没收到任何影响,她知道弘历发火不是冲着她来的,完全就是因为如懿……
尽管现在如懿好像是失宠了,但是皇后知道如懿在弘历心里还是不一样的,皇上以前为如懿破例那么多,现在不过是因为如懿犯错所以才被冷落,但是弘历早晚还是会原谅如懿的,如懿是他年少时的梦想。
可现在如懿还没被他原谅,就又出现了错误……就算海兰不承认,但是凭着他们所有人这些年对于海兰对于如懿忠诚度的认知,阿箬说的应该就是实情了。
这就彻底颠覆了弘历心中那个或许仍有瑕疵、但本质“清冷孤傲”、“不同流俗”的如懿形象。
等弘历发泄的差不多了,皇后才又开口,“皇上,如今相关涉事人员都被押在长春宫,不知皇上……是否要亲自前往问询一二?”
弘历本能的第一个念头是拒绝。
他不想去,不想面对那个可能更加丑陋不堪的真相。
但心底深处,却又有一股力量拉扯着他,像是不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就无法让自己彻底死心,挣扎片刻,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而冰冷:“走。朕……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宫里人再次关注到如懿的消息的时候是如懿被贬为庶人关进了冷宫,和她同宫的海常在赐毒酒自尽,珂里叶特一族被刺字发配岭南。
尽管皇上和皇后命人再不许讨论这件事,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件事多半和仪嫔的的死有关,因为紧接着就是仪嫔被追封为仪妃的旨意。
随后莲心和惢心被发配到辛者库做工,而阿箬检举有功,而且人家阿玛在前线治水,她成了自由身出宫了。
如此一来,如懿被打入冷宫时,身边竟无一个旧日宫人跟随,真正是形单影只,茕茕孑立。
皇后只觉得彻底松了一口气,如懿再也不能威胁到她了,不过没等她高兴两天,撷芳殿传来消息,二阿哥永琏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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