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晴点了点头,仍旧垂着眼。
“我不够仔细,在分类判断上过于主观武断,没有严格按照文件的核心属性……”
“不只是不仔细,也不只是武断。”陆彦霖打断她,语调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苏婉晴,你最大的失误在于,当你对文件的归属产生哪怕一丝不确定时,你没有第一时间来问我,这是最根本的失职。”
苏婉晴闻言,猛的抬起头,撞进陆彦霖漆黑深邃的眼眸。
俩人四目相对。
他眼里的失望像一根细针,刺痛她的神经。
“我当时的想法是……”苏婉晴下意识辩解,声音有些发紧,“你正在忙,我不想为这件小事打扰你。”
“大错特错。”陆彦霖脱口而出,语气比之前严厉了几分,那层平静的外壳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底下不容置喙的冷硬与更深切的失望。
苏婉晴心口猛地一缩,指尖掐得更深。
“在公司,你是秘书,我是总裁。你的首要职责是确保信息流转和事务处理的绝对精准和高效。”
“任何不确定,尤其是涉及核心业务文件的关键信息,其本身并不是小事。”
“你有责任也有义务,在产生疑问的瞬间,通过最直接的渠道向我确认。”
“这不是打扰,这是我的工作需要,更是对你这个岗位最基本最核心的要求。”
陆彦霖停顿了一下,目光始终停留在苏婉晴身上,没有离开过。
“如果连这个最基本的职业逻辑都搞不清楚。”
他的声音压的更低,却字字千钧,“你就不是一名合格的秘书。”
随着陆彦霖的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沉重的寂静。
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被无限放大,敲打着苏婉晴紧绷的神经。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用力咬着下唇,才能勉强抑制住那股从心底直冲而上的酸涩与哽咽。
所有事先准备好的解释和道歉,在这一刻显得苍白无力。
她站在那里,浑身僵硬,仿佛被剥去了所有保护层,只剩下最赤裸的失职与难堪。
眼眶不受控制的发热,视线开始模糊,苏婉晴慌忙垂下头,盯着自己鞋尖前那一小块光亮的地板。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苏婉晴以为接下来会是更严厉的问责,或者冷硬的工作调整指令。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然而,预料中的冰冷言辞并未到来。
她听见老板椅与地板摩擦的轻微声响。
然后是沉稳的脚步声绕过宽大的办公桌。
下一秒,一双锃亮的男士皮鞋停在了她低垂的视线里。
熟悉而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将她笼罩。
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轻轻托起了她的下巴,力道不容拒绝,却又带着一种与刚才严厉语气截然不同的温柔。
苏婉晴被迫抬起头,蓄满眼眶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滑过脸颊。
她看见陆彦霖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方才还盛满严厉与失望的黑眸,此刻深邃依旧,但其中的冰层仿佛悄然融化,流淌出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关切,有无奈,还有一丝心疼。
“刚才那些话是站在公司总裁的立场,必须指出的问题。”
“你的失误,客观上确实可能造成严重后果,这一点,你必须清醒认识到,并且引以为戒。”
陆彦霖的指腹极轻的擦苏婉晴湿漉漉的脸颊,抹去那滴泪痕,动作轻柔。
“但是。”他微微吸了口气,把她搂到怀里,下颌抵在她微凉的发顶,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带着胸腔微微的震动。
“现在,我不是陆总。”
“作为你的丈夫,我看到了你的自责,你的害怕,还有你那点不想打扰我的小心思。”
苏婉晴的身体在陆彦霖怀中微微一僵。
“傻不傻?”陆彦霖的声音低柔下来,“在我这里,你永远有打扰我的特权,尤其是当你觉得不安不确定的时候。”
他松开苏婉晴,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低头凝视她通红的眼睛和鼻尖,目光专注而认真。
“我要的是一个能与我并肩,信任我也依赖我的伴侣,不是一个战战兢兢,怕犯错的完美机器。”
“今天的事,系统有责任,我也有责任,是我没能让你彻底明白,在我面前,你永远可以放下那些不必要的顾虑。”
“公事上,该有的反思和改进不能少,该完善的流程必须执行。但私底下,不许这样憋屈,自己吓自己。”
“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吗?你除了是我的秘书,还是我的妻子,是公司的老板娘,你谁都不用怕,包括我。”
苏婉晴望着陆彦霖,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委屈和难堪,而是一种被理解,被接纳的酸胀与温暖。
她哽着喉咙,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的点头。
陆彦霖看着她这幅模样,眼底最后一丝严厉终于消散。
他重新将她搂进怀里,亲吻她湿润的眼睛,温柔耐心的安抚她。
“好了,不哭了,晚上想吃什么?让阿姨做你喜欢的,或者我们出去吃。”
苏婉晴慢慢平静下来,依靠在陆彦霖怀里,“我想回家吃。”
陆彦霖眼底闪过一抹宠溺的笑意,“好,回家吃。”
“另外……”
“什么?”
“你哭的像只小花猫,一会儿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苏婉晴害羞的挣脱陆彦霖的怀抱,转过身不看他,“我没哭。”
陆彦霖从背后抱住她,“好,没哭,是我眼花了。”
苏婉晴终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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