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林夏举着手机的模样。
她的眼泪滴在屏幕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却刚好映出他此刻的脸——和2023年南海光柱里那个男人，有着一模一样的眉眼。
南海的浪突然静了。
一座巨大的光塔从海底升起，悬在离海面十米的地方。
塔心有幽蓝的光在流转，仔细听，能听见稳定的心跳声——咚，咚，咚。
雷峰塔顶，林夏瘫坐在星盘边缘。
她怀里的初代iPhone屏幕亮着，最后一条信息在闪烁：“第1次文明融合测试——通过。观测者文明逻辑裂痕确认。等待第2次测试。”
苏红·终走到她身边，信标已经恢复成普通的银色手环。
她望着南海方向的光塔，轻声说：“他没消失……他成了地球的节律。”
林夏没说话。
她低头擦了擦手机屏幕，却在相册里发现一张从未拍摄过的照片：2023年的沈星河站在时空管理局门前，回头对镜头微笑。
他手里握着一枚青铜星盘碎片，碎片上的刻字被阳光照得发亮：“下次，换我来找你。”
风卷着霜粒掠过塔顶，将少女的影子与光塔的影子叠在一起。
手机屏幕自动熄灭前的最后一秒，1998年9月17日的日期突然跳转成2023年12月31日——和照片里的日期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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