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突然涌出来,沈星河慌忙低头喝水。
豆香漫进鼻腔,他想起母亲化疗时喝的豆浆,想起重生那天父亲醉倒在巷口,想起系统里那些被他标注为"关键节点"的日子——原来最珍贵的记忆,从来不在代码里,在父亲围裙的豆浆渍里,在林夏系鞋带时被风吹起的马尾里,在陌生人的"慢慢来"里。
夜更深时,沈星河独自走到湖心亭。
月光落下来,像1998年那个他重生的清晨。
他从怀里掏出童年布偶,缺了只眼睛的小熊,棉花从裂开的缝里钻出来,却被洗得干干净净。
他轻轻放在石桌上,转身要走,忽然听见"叮咚"一声。
不是旧物馆的风铃,是更清亮的、细碎的响。
他抬头,看见整条街巷的屋檐下,不知何时挂起了孩子们自制的"记忆铃"——用啤酒瓶盖串的,用玻璃弹珠系的,甚至有用旧钥匙串的。
风掠过青瓦,千万个铃铛同时轻响,像有人贴着耳朵说:"我记得你。"
沈星河站在月光里,听着这此起彼伏的铃声。
远处传来卖夜宵的吆喝,谁家的狗在打哈欠,隔壁楼的电视还亮着蓝莹莹的光。
他忽然想起系统离线前最后一条数据:"情感共振值100%"。
原来真正的记忆共同体,从来不是代码的完美同步,是这些散落在人间的、不完美的、带着烟火气的"记得"。
清晨,沈星河沿着湖边散步。
晨雾未散,他看见老工业区的方向,电线杆上似乎挂着什么。
风掀起雾角,隐约能看见一抹红——像是串铃铛,又像是...他笑了笑,没有走近。
有些故事,要留着慢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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