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示:由于剧情需要,此章有很多上课内容,不喜欢被上课的书友,敬请全部跳过。)
光速修复后,来宝微微一笑:“稼穑有节,书卷有义,原本一理。”
福生慨然一叹:“唉……,闻君之言,方知半粒粟中可观天地,一把锄下可览乾坤。”
“什么……?!半粒米中就能看穿天地造化?一把锄头下面便可饱览宇宙乾坤?这样毫不符合科学基本逻辑的大话,未免也太夸张了吧!诶,福生,你能不能实际一点呀?”
她自知学识远远不及这两位道童,但年龄摆在这儿,若一时插不上话,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因此不甘静静旁听,沦为NPC的背景板,只能强撑颜面,适时刷存在感。
来宝抬手遮光,遥望西方斜阳,一语总结概述:“秋阳烁金,落日熔铁,恰似黄卷,亦如稻穗。”
“有播种就会有收获。瓜熟蒂落,水到渠成之通理,只有时令早晚之别,何曾有雅俗贵贱之分?”
秦若涵闻言,陷入沉思。
……
而在这弯溪流的下游,张萌萌与徐颖母女,正在浅滩处相互泼水,追逐嬉闹,岸边的鱼篓内,已然装了半筐肥鱼。
其余道众还在不遗余力的抛竿打窝,徐颖停下泼水动作,回头劝道:“寿喜,这些鱼已经足够了,多了也吃不完,别钓了。”
寿喜轻轻摇头:“祖师曾言,初秋溪鱼,脂肥肉美,这般鲜物,自然是多多益善。”
张萌萌眉眼弯弯,欢笑道:“对对对,多捞些多捞些,本萌最喜欢吃鱼了。”
“切……,先前在飞机上,你不是全神贯注的啃菲力牛排么?怎么改成吃鱼了呢?”
人未到,声先至。
马雯雯的声音从对岸的密林中传来,张萌萌抬头望去,当看到她样子的时候,当即放声哈哈大笑。
“噗嗤……!雯妞,你怎么变成偷袈裟的黑熊精了!笑死本萌了!哈哈哈哈……!”
马雯雯连连跺脚,佯作嗔怨:“爷爷真是讨厌!好没良心!妾身在山中披荆斩棘,伐薪负柴,累得跟孙子似的,你倒安逸,身在溪水中踏雪取笑,半点不肯上前搭一把手。”
“诶好好好,别生气嘛,本大爷这就来帮你解困。”张萌萌立即趟水过溪,替马雯雯卸下背上背的一大捆柴火。
“哎呀……,这下就松快好多了。”她吐出一口浊气,张萌萌替她捶了捶两边肩膀,马雯雯连忙帮旁边的道童卸柴。
她抬手,用衣襟拭去少年额间汗珠:“禄丰,累着了吧,赶快脱衣服,去溪中凉快,歇息片刻。”
禄丰面露疑惑:“雯雯姐姐,方才你何以自称妾身、奴家,又唤萌萌姐姐作爷爷呢?”
“呃……这……。嗨……!我们就是在扮姑姑筵儿。”
“姑姑筵儿?什么意思呀?”
“就是过家家,别在意这些,咱们快去水里纳凉解暑。”
不多时,砍柴二人满身暑气尽数消散。
马雯雯与禄丰静坐岸畔,分食烤红薯;对岸,张萌萌、徐颖母女连同寿喜,围坐一处啃食烤玉米。
一派悠然闲适的光景里,马雯雯忽然想起一桩经典趣题,扬声开口问道:“萌萌,徐阿姨,你们今日可有收获?”
张萌萌抬手指向浅滩处搁置的鱼篓:“自然不少,你瞧瞧,足足有数十尾呢。”
马雯雯含笑发问:“倘若鱼钩不放鱼饵,你们还能钓上鱼来么?”
“啧……!”徐颖眉头一皱:“你这不废话嘛!没有鱼饵,当然不能钓鱼。”
“哼哼……。”张萌萌翘嘴辩驳:“待本萌恢复天生神力,就算没有鱼饵,老子照样能将这条溪流中的所有鱼儿,一举擒获!”
寿喜低声提醒:“萌萌姐姐,徐阿姨,她实际上问的恐怕并非这个意思。”
“啊……?”母女二人一时语塞。
寿喜缓缓阐释:“鱼儿因贪食而上钩,人借捕鱼而获食。同样一枚鱼饵,所造成的结局却截然相反,你们说,这是为什么呢?”
“呃……。”母女二人一脸茫然,异口同声反问:“对啊……这是为什么呢?”
寿喜指着马雯雯:“人家在问你们呢。”
“啧……,雯妞,你这般七拐八绕,好生无趣。”张萌萌将一粒玉米丢入口中:“鱼吞饵,人吃鱼,就好比牛吃草,本萌啃牛排,不过寻常的生态食物链,有什么值得深究?”
马雯雯闻言,翻了个白眼,无奈摇头。
寿喜沉思片刻,试着作答:“人和鱼,各有利害。鱼腹中空,故而贪饵;我欲果腹,故而垂钓。鱼儿贪食,或许沦为盘中之餐。”
“人若食鱼,亦有被鱼刺所伤之险。如此看来,利与害相互纠缠,本源并无二致。”
马雯雯欣然点头:“利害共生并存于万物两面,唯有变化才是事物真相,寿喜果然深悟此道。”
张萌萌悄悄拱了拱徐颖的胳膊:“妈,雯妞谈论的,好像不止捕鱼吃鱼这般肤浅吧?”
“嗯,我也听出来了。她这分明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存心刁难我们娘俩不懂哲学。”
“哼……!果然如此,看本萌如何把话题扳回来!”
她凑到寿喜身侧,低声耳语片刻,随即清一清嗓子,朗声发问:“诸位上山砍柴,需要什么工具呢?”
不等马雯雯答话,禄丰便脱口而出:“自然是斧头与绳索。”
张萌萌莞尔一笑:“但倘若缺少这两样物件,你们还能得到木柴吗?”
“当然不能。”禄丰掬起溪水洗了把脸,继而解释:“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进山伐薪,必先提前备齐所有工具。倘若器械完备、人心向齐,仍不能砍到木柴,那便是天意所致,非人力为转移;”
“但若是没有工具便贸然上山,则是人的自身之失。正所谓‘未尽人事,万事难成’!”
马雯雯点头赞许:“妙解!天灾,的确非人力所能抗衡,可因自身疏漏酿成的祸患,却尽可规避。”
她俯身凑到禄丰耳边低声数言,禄丰双目一亮,立刻朝着对岸扬声问道:“鱼肉,可生食否?”
张萌萌不假思索,一口流利的渝州话,脱口而出:“朗个不得行诶!生鱼片儿蘸点儿姜蒜香醋嘛,那味道啊,硬是不摆脑!安逸得板!巴适惨脑!我儿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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