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呢?”凤九追问。
“再后来……”穆云海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再后来我就喜欢上她了。她不知道我是清虚宗的掌教,以为我就是个普通的弟子。她对我很好,不是那种讨好修士的好,是那种……怎么说呢……是那种真心实意的好。”
上官乃大看着穆云海那张泛红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孩子长大了,要成家了。他要娶一个普通的姑娘,过普通的日子,生普通的孩子,过完普通的一生。这不正是他拼命守护的东西吗?让每个人都能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不用担惊受怕,不用颠沛流离,不用面对战争和死亡。
“好。”上官乃大道,“成亲的时候,我去喝喜酒。”
穆云海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那凤九前辈也去?”
“去。”凤九点头,“我去看看那个苏婉,看她配不配得上你。”
穆云海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像个得到了大人夸奖的孩子。
那天晚上,穆云海在火焰山住下了。他喝了很多桃花酒,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凤九让族人把他抬到客房去,给他盖好被子,然后回到石屋,坐在上官乃大身边。
“你在想什么?”她问。
上官乃大坐在石屋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在想云海成亲的时候,送什么贺礼。”
“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把诛天剑借他用用。”
凤九愣了一下:“诛天剑?你舍得?”
“舍得。他又不是要用一辈子,就是成亲的时候拿出来热闹热闹。清虚宗掌教成亲,总得有点排场。”
凤九看着他,月光下他的侧脸很柔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她想这个人真的变了。以前的他,把诛天剑看得比命还重要,因为那是他杀敌的武器,是他的依靠,是他的存在意义。现在,他愿意把剑借给别人当贺礼,说明他已经不再需要剑来证明自己了。他有了更重要的东西,有了想守护的人,有了想过的生活。
“那我送什么?”凤九问。
“你送什么都行。实在不行,送根羽毛。”
“我的羽毛很珍贵的。”
“那就送根珍贵的羽毛。”
凤九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她伸手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头发在月光下闪着红色的光芒——那是火凤血脉的象征,是她的本命羽。她将那根头发递给上官乃大:“帮我收着,到时候送给云海媳妇。”
上官乃大接过那根头发,小心翼翼地收好。头发入手温热,像一团微小的火焰。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力量——火凤血脉的精华,虽然不是凤九的全部力量,但也足够珍贵了。
“她会喜欢的。”他说。
凤九点了点头,靠在他肩上,看着星星。
星星一闪一闪的,像在眨眼睛。
三个月后,凌霄来了。
他晒黑了不少,也瘦了不少,但精神很好,眼睛里有光。他背着一个大包袱,包袱里装着他游历天下时收集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东海的珊瑚,南疆的翡翠,西漠的沙金,北地的雪莲。他把包袱往地上一放,从中挑出一株最大的雪莲,递给凤九。
“凤九姑娘,送你的。”
凤九接过雪莲,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扬:“谢谢。”
凌霄又从包袱里掏出一坛酒,递给上官乃大:“师兄,这是我在东海一个小岛上找到的酒,听说是一位上古修士酿的,埋在地下三千年了。你尝尝。”
上官乃大打开酒坛,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他倒了一碗,喝了一口,酒很烈,入口像火烧,但咽下去之后,满口都是清香。
“好酒。”他说。
凌霄笑了,也在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碗。兄弟二人对坐而饮,谁也不说话,就是喝酒。一碗接一碗,喝到坛子见底,喝到脸红脖子粗,喝到舌头打结。
“师兄。”凌霄放下酒碗,突然说。
“嗯。”
“我想在火焰山住一段时间。”
“住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一辈子。”
上官乃大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火焰山不缺你一口饭吃。”
凌霄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天晚上,凌霄住在了火焰山。他睡在穆云海之前住过的客房里,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心中一片安宁。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宁过了。在外面游历的日子,虽然自由,虽然快乐,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什么呢?他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少了师兄。
不管走多远,不管去多久,只要师兄在火焰山,他就想回来。不是牵挂,不是担心,而是一种本能的、本能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向往。就像候鸟每年都要飞回南方,就像鱼儿每年都要洄游到出生的地方。师兄就是他的南方,他的故乡,他的根。
火光。
他没有睡着,而是起身走出客房,走到上官乃大的石屋前。石屋的门没有关,月光从门口照进去,将屋内照得半明半暗。上官乃大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块龟甲和那把蓍草,正在占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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