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槎缓缓驶入目的地。
平日里安静无人的大门处,站着一个头戴紫色兜帽的男子。
他身形佝偻,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扶着门框,像是在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家里门户大开。
飞霄从星槎上下来,视线扫了过去。
一眼就能看到屋内的情景。
没有争斗过的痕迹。家具整整齐齐,窗户完好无损,地面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她大步走向门口,目光落在那个紫色兜帽的男子身上。
貘泽。
他抬起头,看向飞霄。那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对不起,飞霄,你让我看住夫人,我没有看好……任务失败了……”
飞霄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伸出手,扶住貘泽的胳膊,把他往上托了托,让他站稳。
“谁干的?”她问,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谁能把你伤成这样?”
貘泽摇头。
“我没有看清,飞霄。”他说,“我只看到夫人在尝试解锁玉兆,成功之后,突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
“好像有什么东西……很快。快到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飞霄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松开手,抬了抬下巴。
“去休息。”
貘泽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飞霄已经转身走进了家门。
她大步流星地穿过玄关,走进客厅。
从客厅到厨房,从厨房到吧台,再到二楼。她一层一层走过去,逐间搜查。
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每一扇柜门,她都打开看过。
脚步渐渐放缓。
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寥落。
唇角紧紧抿着,眉头同样皱紧。
没有人。
哪里都没有人。
阮阮不在。
她翻了一下家里的贵重物品,那些她随手放在抽屉里的信用点,那些值钱的小玩意儿,都还在原处,没有丢失的嫌疑。
只有一样东西不见了。
她娘留给她的阿阮袋。
那个袋子里就装了一些零星的信用点,不值什么钱。
可那是她娘留给她的,是她在阮阮失忆后特意找出来,想着也许哪天能派上用场……
现在也不见了。
飞霄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攥紧了拳头。
她走下楼。
貘泽还站在门口,没有走。看见她下来,他迎上去,问:
“怎么办?要不要向地衡司报告?”
飞霄看了他一眼。
“不必了。”
她的声音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没必要打搅地衡司的人。”她说,“毕竟我做的也不是什么好事,非法囚禁。”
貘泽愣了一下。
“那我们……”
“你先去找椒丘疗伤。”飞霄打断他,“开我的星槎去。”
她顿了顿。
“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
貘泽看着她,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默默转身,走出去,上了那艘深色的星槎。
星槎启动,升空,消失在视线里。
她的家,又回到了空无一人的状态。
飞霄站在客厅中央。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和今天早上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空的灯球。那盏灯白天从来不开,就那么安静地吊在那里,反射着窗外的光。
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家。
客厅。厨房。吧台。二楼。
到处都是空的。
她走到吧台前。
吧台上,昨晚阮清欢用过的杯子还在那里。
杯壁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是血。
昨晚阮清欢一拳挥过来,把她的鼻子打折了。当时流了不少血,滴在杯子上,滴在吧台上,滴在两个人的衣服上。
后来她忙着照顾那个醉醺醺的小醉鬼,杯子也就没来得及收拾。
飞霄盯着那个杯子。
杯壁的最底面,还留有一点粉色的残酒。是昨晚她调的那杯“没有名字”,阮清欢喝了一半,剩下的就那么搁着。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照在那个杯子上。
粉色液体被灯光穿透,杯底发出耀眼的光。
飞霄忽然伸出手。
一把抓起那个杯子。
狠狠地砸向墙壁。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炸开,碎片四溅,落在吧台上,落在地上,落在她的脚边。
粉色液体顺着墙壁淌下来,在雪白的墙面上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
飞霄站在原地。
她看着那滩碎片,看着那道粉色的痕迹,看着空荡荡的家。
窗外,阳光依旧很好。
她回到客厅,瘫坐在沙发上,用胳膊挡住了眼睛。
这阳光,可真刺眼。
喜欢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请大家收藏:(m.2yq.org)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