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欢一夜好眠。
没有梦,没有惊醒,没有半夜突然出现在床边的呼吸声。她就那么安安稳稳地睡了一整夜,连姿势都没换过。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盯着头顶陌生的房梁,愣了好一会儿。
这是哪儿?
几秒后,记忆慢慢回笼。
玉阙。符符的老家。她逃出来了。
阮清欢躺在床上,感受着被子里那股淡淡的、属于别人的味道,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真的逃出来了?
她伸出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疼。
真的。
阮清欢咧开嘴,笑了。
她躺在那儿傻笑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洗漱完走出房间。
符玄已经起了,正在院子里浇花。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那头紫色的长发照得亮亮的。
阮清欢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符符。”
符玄头也没回,继续浇花。
“醒了?”
“嗯。”
阮清欢看着她浇花,看了一会儿,又开口了。
“符符。”
“嗯?”
“飞霄真的不会找过来吗?”
符玄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阮清欢。那眼神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你怎么又问”的意思。
“你放心。”她说,放下手里的水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里可是玉阙,不是曜青。”
阮清欢看着她拍胸脯的动作,愣了一下。
符符这胸……还挺结实的。
她赶紧把视线移开。
符玄没注意到她的走神,继续说:“飞霄是公众人物,大庭广众之下,就算你出现在她面前,她也不可能直接把你捆走。”
阮清欢听着,心里的石头又落下去一点。
“那……”
“没有那。”符玄打断她,“你就安心住着。等你娘亲来了,她想捆也捆不走了。”
阮清欢点点头。
“对了。”符玄看着她,“你联系上你家人了吗?”
“没。”阮清欢道。
昨天睡前,阮清欢曾经把这个玉兆打开了。
联系人列表很奇怪,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
为数不多的几个电话号码,备注的ID也像是缩写,就像是被人为清洗过了一遍一样。
阮清欢昨天试着边充电边打给了一个叫SB的人。
结果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听见她的声音还吓了一跳,直接挂断了。
阮清欢:?
她阮娘和黑塔妈妈的电话更是没有。
阮清欢没办法,昨晚才向黑塔空间站致电,现在工作人员才把她黑塔妈妈的电话号码给她。
符符道:“那你快点联系,本座先去忙差事了。”
阮清欢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开。
符符走后又过了一会儿,黑塔空间站的研究员回复了她一封邮件。
里面是她黑塔妈妈的电话。
阮清欢默默把她黑塔妈妈的电话存起来,然后拨了过去。
接通电话的人,声音很温柔。
阮清欢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干,试着喊了一声妈妈。
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那个声音变得更温柔了,温柔得像怕惊动什么。
“阮阮,你还好吗?”
阮清欢握着玉兆的手指紧了紧。
她好不好?
她想了想这些天发生的事,被关起来,被拿刀划,被掐脖子,被当成所有物,半夜醒来发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
她一点都不好。
“我……不怎么好。”她说,声音有点闷。
那头又沉默了一秒。
黑塔没有问她具体怎么不好。她那么聪明,一听就知道,阮清欢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受了委屈不好意思说。
“阮阮,”她说,“妈妈很想接你回来。”
阮清欢的心提了起来。
“但是……”
黑塔顿了顿。
“妈妈现在不在空间站。”她说,“我去了很远的地方。”
阮清欢愣了一下。
“很远?”
“对。”黑塔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自然,“我跟你阮娘吵架,气不过,就跑出来散心了。”
阮清欢:?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吵架?”
“对。”
阮清欢沉默了。
她脑子里浮现出黑塔妈妈和阮娘站在一起的样子,一个傲娇强势,一个矜持克制,两个在一起刚好互补,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吵架的类型。
“为什么吵?”她问。
黑塔没有正面回答。
“大人的事,小孩别问。”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别扭,“反正我现在回不来,还得一会儿。”
阮清欢:“……”
行吧。
“我把你阮娘的联系方式给你。”黑塔说,“你先让她带你回家,我稍后就到。”
阮清欢点点头,又想起她看不见,补了一句:“好。”
挂了电话,她盯着玉兆发呆。
黑塔妈妈和阮娘吵架了?
黑塔妈妈气得跑出去散心了?
这世界可真奇妙。
她摇了摇头,加上阮娘的联络方式。
很快,那边通过了。
阮清欢加上她娘亲之后,第一时间就问了她阮娘和黑塔妈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娘亲不愿意哄一下黑塔妈妈,明明她那么好说话。
“我低头了。”她阮娘的回复也有点委屈,但是她不听。
说着,她阮娘发了一张文字的截图过来,是她和黑塔妈妈的聊天记录。
阮·梅:“黑塔,晚上回空间站陪我。”
黑塔:“怎么了?”
阮·梅:“我一个人害怕,只能抱着黑塔小人睡。”
阮·梅:“可是她没有温度。”
黑塔:“你拿开水烫一下。”
“噗。”
阮清欢看到这个截图,属实是没忍住笑。
“是她不愿回来。”阮·梅女士道。
“跟你一样,不是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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