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春节前,小野家爷爷生病了,于是她找了个周末回来。
回来之前就约我们在津城见面,我们都想见见珠珠的新男友肖建。
春节前的风还带着的寒意,街面上已挂起零星的红灯笼,裹着年关的暖意。
我们四个人约在常去的那家火锅店,刚坐定、锅底还没上桌,珠珠就笑着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那是我们第一次见到她的新男友,肖建,也便有了对他的第一份印象。
肖建给人的初印象,是拘谨却细心,温和又周到,尤其是长相气质,完全是珠珠喜欢的类型。
第一眼望去,他身高约莫一米七五,身材匀称得恰到好处,一点都没有发福的迹象,身形挺拔又不显得单薄。再看五官气质,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头发,浓密厚实、黑亮有光泽,丝毫没有像很多三十六岁的人那样,有秃头的趋势。
而且他的皮肤还挺白,细腻干净,跟我和周乐这种常年混工地、被风吹日晒得黝黑粗糙的人比起来,反差特别明显,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劲儿,没有多余的张扬。
眉眼间带着几分初次见面的局促,却从进门那一刻起,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珠珠身上。进门时下意识侧身护着珠珠避开冷风,顺手接过她的小包,还特意调整摆放角度,记得她曾说过肩带勒肩;不用珠珠开口,就起身去点了一瓶冰可乐,拧开倒好递到她手边,清楚地记得她不爱喝温水柠檬水,偏爱这一口冰爽,哪怕天气尚寒,也顺着她的喜好。
待人接物间透着诚恳,见到我们时主动打招呼,语气客气又温和,没有丝毫敷衍,那份分寸感,让人第一眼看去就心生好感。
点菜时,肖建更是把珠珠的喜好记在了心里,全程没让珠珠多费一句话,点的每一道菜都是她爱吃的——鸡爪、脆嫩的毛肚、鲜美的牛肉,还有珠珠最爱的清爽时蔬,没有一道多余的菜,每一样都精准踩中珠珠的口味。
菜上来,他也没有闲着,主动拿起珠珠的蘸料碗,按照她平时喜欢的比例,细心地加蒜末、舀香油,一点点搅拌均匀,确认味道合心意后,才轻轻放到珠珠面前,轻声叮嘱她“蘸料调好了,你尝尝合不合口”。
这大概就是热恋最动人的样子吧,不用刻意讨好,不用刻意炫耀,所有的温柔都藏在细节里,所有的在意都体现在行动上。
我们也终于明白,珠珠为什么会选择他——他的细心从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刻在骨子里的体贴,是事事把她放在心上,是无论何时都把她的喜好、她的舒适放在第一位,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这份藏在烟火气里的偏爱,正是热恋中最珍贵的模样。
火锅烧开后,肖建的细心更显真切,也让我们对他的初印象愈发深刻。他全程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围着珠珠忙前忙后,清楚地记得她爱吃鸡爪、毛肚和牛肉,怕她烫、不爱自己动手,便一一帮她夹好、处理妥当——鸡爪煮软撕去指甲,毛肚涮得脆嫩撇去油星,牛肉涮到刚好变色,每一步都细致入微,还不忘反复叮嘱“慢点吃,别烫着”。
就连珠珠头发垂落挡住视线,他都能随手掏出她常戴款式的皮筋,轻轻帮她扎好;她喝两口冰可乐,他便及时续上,全程不用珠珠说一句话,就把她的所有喜好和需求都照顾得妥妥帖帖。
我们四人难得能聚在一起,这样的场合,酒肯定是要安排上的。酒过三巡,我们几人一时兴起,本想着以我们四人合力,总能把肖建灌醉,看看他的酒品如何,哪知道全程喝下来,我们四人都有些晕乎乎的,脸颊发烫、说话都带了点含糊,他却屁事没有,脸色依旧温和,眼神也依旧清明,连一丝醉意都没有。
见我们意犹未尽,小野又提议,去KTV唱歌继续二场,肖建没有丝毫推脱,笑着应下,又细心地扶着我们中最晕的一人,陪着我们四人一起去了KTV。包厢里灯光闪烁,我们一边唱歌一边接着喝酒,酒一瓶接一瓶地开,我晕得脑袋发沉,凑到珠珠身边,含糊不清地对她说:“这个肖建酒量也太好了吧,我们轮番跟他喝,他居然到现在都屁事没得。”
不光是我,梅梅和小野也喝得晕乎乎的,两人一左一右抱着珠珠,跟我念叨着一样的话,小野晃着脑袋,笑着打趣:“珠珠,你这是找了个酒仙啊!”
珠珠听着我们的念叨,忍不住笑着举起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和骄傲说道:“在他眼里,我们就是小趴菜,他喝啤酒是可以一直喝的。”
梅梅听着,脑袋昏沉地一点一点,舌头都有些打卷,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你不早说……我们几个都尽力了……酒品啊,估计是帮你检验不到了。”说着,她看着珠珠被肖建细心照料,又瞥见小野对着手机一脸甜蜜,忍不住耷拉着脑袋,长长叹了口气,晕乎乎地、带着点委屈巴巴的语气感叹道:“我这孤家寡人的哟,也太造孽啦……你们都有伴儿,就我一个人,太可怜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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