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碎雪,刀子似的刮过人脸,周炮和楚英雄两人弓着腰,肩头扛着沉甸甸的猎枪,踩着没膝的新雪,循着雪地里那串梅花状的脚印,一步一步往密林深处挪。
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两人刻意放轻了步子,连呼吸都压得又细又沉。
东北的冬天,日头短得像偷工减料的木匠活,上午十点的天,依旧是灰蒙蒙的,林子里的光线更是昏暗,高大的落叶松和樟子松枝桠交错,雪沫子挂在枝头,风一吹,簌簌往下掉,落在两人的狗皮帽子上,转眼就化成了冰凉的水珠。
十几分钟的跋涉,冻得两人鼻尖通红,睫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楚英雄年轻,火力旺,额角还渗着点汗,被冷风一吹,刺得皮肤发疼。他正想抬手抹一把,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前方三十米开外的雪地上,闪过两道黄白相间的影子。
“师傅!”楚英雄的声音压得极低,像蚊子哼,他伸手扯了扯周炮的军大衣下摆,眼神里透着兴奋和紧张。
周炮眯起眼,顺着徒弟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两只远东豹正踩着新雪,不紧不慢地往前挪着步子。
它们的皮毛油光水滑,黑色的斑纹像墨汁泼在黄绸子上,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扎眼。
两只豹子都耷拉着脑袋,尾巴垂在身后,时不时用鼻子嗅着地上的雪,像是在寻找什么猎物的踪迹,又像是在寻觅失散的同伴。它们的注意力全在脚下,压根没往四周张望,自然也没发现躲在树后的两个猎人。
楚英雄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又凑近周炮耳边,小声嘀咕:“师傅,是两只,另外一只呢?咱们昨儿在山坳里瞧见的,明明是三只一家子啊。”
周炮眉头皱了皱,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缓缓摇了摇头,嘴里呼出一团白气:“不清楚。先不管那只的死活,咱们慢慢跟上去。记住了,落脚轻点,雪底下的枯枝别踩断了,万一惊到它们,这俩家伙撒腿就跑,再想追上,比登天还难。”
“听见了没?”周炮又强调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楚英雄赶紧点头,嘴里“嗯、嗯”应了两声,拍了拍胸脯保证:“师傅,放心吧,我明白!保证跟个猫似的,不出一点动静。”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一前一后,猫着腰钻进了旁边的密林。
落叶松的枝桠刮着他们的后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两人全然不顾,目光死死锁着前方那两道移动的影子。
距离一点点拉近,从最初的一百多米,缩到了整整一百米。
周炮端起猎枪,眯着眼量了量距离,又缓缓放下了。
他用下巴指了指前方的豹子,低声对楚英雄说:“这个距离不行,太远了。咱这老猎枪,射程够是够,但准头差了点,打过去,顶多蹭点皮,想一枪撂倒,门儿都没有。”
楚英雄也懂这个理,他手里的五六半是部队淘汰下来的,威力比师傅的猎枪大,可一百米的距离,想打穿远东豹厚实的皮毛,命中要害,也没十足的把握。
他看着那两只悠闲踱步的豹子,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师傅,那咱再往前凑凑?凑到五十米,保管一枪一个准!”
周炮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五十米,刚好。这俩畜生,今天就是咱爷俩的下酒菜。”
两人不再犹豫,踩着厚厚的积雪,像两道幽灵似的,悄无声息地跟在豹子身后。雪地里的脚印被新雪覆盖了一部分,他们专挑豹子踩过的地方下脚,尽量避免发出多余的声响。
林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还有豹子踩雪的咯吱声,以及两人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一样。
前方的两只远东豹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逼近,依旧慢吞吞地往前走着,时不时停下脚步,用爪子刨开雪层,嗅一嗅底下的枯草。
在周炮和楚英雄眼里,这两只膘肥体壮的豹子,已经成了砧板上的肉,是他们囊中之物,是能换不少钱的皮毛,是能让全家老小改善半个月伙食的鲜肉。
他们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到手的猎物,却万万没有想到,在他们身后二十米的一棵大樟子松后面,正蹲着第三只远东豹——正是那只失踪的豹子。
这只豹子比前面两只体型稍大,肩胛处的皮毛有些凌乱,显然是经历过一番搏斗。它的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周炮和楚英雄的背影,眼神里透着警惕和凶狠。
它没有贸然出击,只是迈着轻盈的步子,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人身后,像一个耐心的猎手,等待着最佳的猎杀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跟着豹子,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密林的边缘。前方的雪地里,树木渐渐稀疏,透过枝桠的缝隙,能看到外面一片开阔的雪地,阳光偶尔从云层里钻出来,洒在雪地上,晃得人眼睛发花。
楚英雄心里一阵激动,他又扯了扯周炮的衣角,压低声音问:“师傅,前面要出林子了,咱们要不要开枪?这林子外头没遮挡,打起来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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