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吗?”李逸问。
“准备好了!”兕子大声回答,一手牵着安安,一手举过头顶,“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别墅大门。
长孙皇后站在门口,看着几个孩子的背影,眼里既有担忧,也有欣慰。
李世民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难得清静一下,下午打算做什么?”
长孙皇后想了想,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轻松笑意:“我打算什么都不做,就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书。”
“那可太好了。”李世民笑着说,“朕陪你一起。”
“你可别打扰我。”
“朕保证不说话,就在旁边坐着。”
长孙皇后斜了他一眼,显然不太相信这个保证,但也没有拒绝。
两个人转身往回走,身后的大门缓缓关上,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
院子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而另一边,兕子正牵着安安的手,走在小区平坦的林荫道上,感觉自己像是率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安安,你看到那边的花了吗?粉色的那个,叫月季!”
安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认真地看了看,然后给出评价:“花!”
“对!是花!安安真聪明!”
“还有那边的树,高高的那个,叫梧桐树!”
安安抬头看了看高大的梧桐树,又给出评价:“树!”
“对!也是对的!安安你什么都知道!”
跟在后面的李逸和长乐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这是在教安安认东西,还是在夸自己教得好?”李逸小声说。
“都有吧。”长乐笑着回答,“不过你看,安安真的很开心。”
确实,安安虽然还不太会说话,但她的小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芒,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对她来说全新的世界。
她每看到一样新的东西,就会伸出小手指一指,然后回头看兕子,等待姐姐告诉她那是什么。
兕子也乐此不疲,每一样东西都要详细讲解一番,虽然她的讲解往往夹杂着大量的个人想象和艺术加工——
“这个是路灯,晚上会发光,是因为里面有萤火虫在上班!”
“那个是垃圾桶,是用来吃垃圾的,它饿了就会张开嘴巴,所以我们要把垃圾喂给它吃!”
“那只是麻雀,它们每天早上开会讨论今天去哪儿偷吃大米,领头的那个叫老板!”
李逸听得嘴角直抽抽:“你这些知识都是从哪儿来的?”
“窝自己想的啊!”兕子理直气壮地说,“难道不是吗?”
“……你说是就是吧。”
一行人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安安走累了,兕子就停下来等待,兕子走累了,李逸就把两个小家伙一起抱起来,一手一个,引得兕子和安安同时咯咯大笑。
长乐在一旁撑着遮阳伞,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样的日子,在大唐的时候,是想都不敢想的。
没有宫规礼仪的束缚,没有尔虞我诈的纷争,只有阳光、微风、和家人的笑声。
她举起手机对准前面的三个人,按下了拍照键。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照片里,李逸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兕子在他左臂上笑得见牙不见眼,安安在他右臂上挥舞着小拳头。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们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边。
长乐看着这张照片,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她想,这张照片一定要好好保存。
等安安长大了,等兕子长大了,等他们都老了,再拿出来看的时候,一定会笑得比现在更开心。
兕子牵着安安的手,沿着林荫道又走了一小会儿。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前面不远处,一个小型社区游乐园出现在视野里。
滑梯、秋千、摇摇马,还有一个铺满细沙的沙池,几个小朋友正在里面拿着小铲子和小桶玩得不亦乐乎。
兕子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安——安——!你看那边!”
她激动地指向游乐园,声音拔高了八度,“有滑梯!有沙子!有——玩——的——!”
安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虽然不太明白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是什么,但看到姐姐这么兴奋,她也跟着兴奋起来,嘴里发出“啊啊啊”的叫声,小脚开始在地上乱蹬。
“走!我们过去玩!”
兕子二话不说,拉起安安就往游乐园的方向冲。
但她忘了两件事:第一,安安的腿只有她的一半长;第二,安安刚学会走路没多久,平衡能力还很有限。
于是,安安被她拽着,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前飞奔——上半身前倾,两条小腿拼命倒腾,像一只被风筝线拖着跑的小企鹅。
“慢点慢点慢点!”
李逸在后面吓得魂都快飞了,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兕子你慢点!安安要被你拽飞了!”
长乐也提着裙摆小跑跟上,一边跑一边喊:“兕子,牵着妹妹走不能跑,要慢慢走!”
兕子听到喊声,终于刹住了脚步。
她一停,身后的安安来不及刹车,一头撞在了兕子后背上,两个人一起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摔成一团。
“哎呀!”兕子连忙转身扶住安安,“安安你没事吧?”
安安被撞得有点懵,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米牙:“玩!”
“对!玩!”
兕子见她没哭,放下心来,重新拉起她的手,这次放慢了脚步,“好,姐姐慢慢走,我们一起去玩沙子!”
李逸和长乐终于追了上来。
李逸喘了口气,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安安,确认她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抬头瞪了兕子一眼:“你再跑这么快,我们就回去了啊。”
“不跑了不跑了!”兕子立刻保证,举起右手,“窝发誓!窝这次一定慢慢走!”
她说到的确做到了——接下来的二十米,她真的牵着安安一步一步地慢慢走,每一步都等安安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虽然她的表情写满了“窝好着急好想冲过去”,但她还是忍住了。
终于,三人来到了游乐园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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