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则已经完全失去了固定的形态，像是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揉碎后又随意拼接，变成了由眼球、触手、骨刺和腐烂肉块组成的、不断微微蠕动的不可名状之物。
这些，便是曾经高高在上、受凡人敬畏的日本“八百万众神”，而如今，它们只是这片死寂污秽国度里，堆积如山的尸骸。
“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柚梨黑哲喃喃自语，他经历过无数厮杀，见识过尸山血海，但眼前这神明陨落如草芥的景象，依旧冲击着他的认知极限。
这些尸骸散发出的残余威压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混乱而沉重的力场，让呼吸都变得困难。
“看样子是自相残杀。”
寒川司用脚踢开一块挡路的、已经石化般的巨大指骨，目光冷冽地扫过那些尸体上互相撕咬、贯穿的痕迹，言简意赅地给出了判断。
雨宫晴辉蹲下身，避开地面上蜿蜒流淌的、颜色暗沉如同劣质葡萄酒的“血液”河流，仔细观察着一具相对完整的尸骸颈部的撕裂伤。
伤口边缘残留着狂暴的神力气息，与另一具尸骸爪子上萦绕的力量同源。
“不知道会是什么让这些神明发生了如此大的争斗。”
他站起身，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困惑与警惕，
“不过看样子，他们已经死去了很久了。”
他肩头那只灰斑老鼠，眼瞳中的微光稳定地闪烁着，将周围的环境影像实时传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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