洼地里,风还在刮。
枯草被卷上半空,打着旋儿落下。
但在丁嶋安等人听来,
白渊那句轻描淡写的话,没头没脑地砸下来,
直接把丁嶋安四人给砸懵了。
“引导?安心?”
丁嶋安原本攥着的拳头松开了,
不是因为放松,是因为脑子卡壳导致肢体信号中断。
他这辈子钻研百家武学,
什么晦涩难懂的口诀没见过?
可把这几个字拆开他都认识,
凑一块儿从白渊嘴里蹦出来,
怎么就成了天书?
就在两秒前,他们还在替白渊憋屈。
曲彤这一手“数万人命绑架案”,
那是实打实的阳谋。
哪怕是全性这帮妖人,听着都觉得牙酸。
这要是换了丁嶋安自己,
估计只能硬着头皮上,
事后背一辈子心理包袱。
这是死局。
是把人性架在火上烤。
结果白渊倒好,不仅没觉得烫,
还反手给曲彤扣了个帽子——你在求死?
涂君房那张总是挂着阴郁表情的脸,
此刻罕见地有些呆滞。
他下意识地看向丁嶋安,压低嗓子:
“老丁,我书读得少,你给我翻译翻译,
这是什么路数?”
丁嶋安木着脸:
“我也没看懂。”
“这不对吧…”
涂君房狠狠眨了眨眼,三尸神在体内躁动不安,
“嘶!曲彤那架势,明明是‘你敢动我试试,
老娘拉几万人垫背’,怎么到掌门嘴里,
就变成‘求求你快弄死我,我赶时间’了?”
这就好比绑匪拿着刀架在人质脖子上喊话,
警察却一脸淡定地说:哦,我懂了,
你在暗示我直接开枪毙了你。
这逻辑通吗?
这简直离谱到家了!
躲在后面的吕良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眼珠子乱转,
忍不住小声嘀咕:
“掌门刚才…是不是被那大蛇把脑子抽坏了?
这理解能力,阅读理解负分吧?”
马仙洪没说话,
但他看向白渊的眼神也充满了迷茫。
他比谁都想弄死曲彤,
但这女人刚才展现出来的手段和狠辣,
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那是真的把几万人的命捏在手里当筹码。
这种情况下,白渊得出的结论,
要么是他疯了,要么是…这个世界疯了。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脑子里全是浆糊。
难道这就是掌门的境界?
透过现象看本质,直接看到了大气层?
“有没有一种可能,”
涂君房咽了口唾沫,试图用自己作为全性尸魔的逻辑去分析,
“掌门是在诈她?搞心态?”
“诈?”
丁嶋安眉头紧锁,
“你看掌门那眼神,像是诈吗?”
不像。
太不像了。
白渊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杀气,
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那种眼神,丁嶋安只在一种时候见过。
那就是医生看着病人,手里拿着X光片,
语气平淡地指出病灶所在——无关情绪,
只是陈述事实。
这种认知让丁嶋安感到一阵荒谬的战栗。
如果白渊不是疯了,也不是在诈…
那难道是真的?
这个藏匿于异人界的暗中,将所有人都视做棋子,连哪都痛都无处察觉的女人…
莫非真的在虚张声势?
费尽心机布下这个惊天死局,
真的是在引导白渊杀她?
等等,这也太让人想不明白了吧?
图什么?!
这女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就在几人怀疑人生的时候,
曲彤的反应,给了他们最不想承认、
却又不得不承认的答案。
虽然只有一瞬间。
虽然她极力控制。
但在白渊话音落下的刹那,
曲彤那张精致得像假面一样的脸上,
肌肉极其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瞳孔骤缩。
那是被踩中尾巴的毒蛇,
是被剥开伪装的恶鬼。
恐惧。
真正的恐惧。
不是因为死亡,
而是因为内心最深处那个连她自己都不敢直视的秘密,
被人轻描淡写地挑破了。
然而,
人在越是掩盖的时候,就越是容易暴露自己。
哪怕曲彤也是如此。
而女人的异样,也映入了几人眼底。
“我操!卧槽…”
吕良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抖,
“莫非真被说中了?”
丁嶋安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一刻,他看向白渊背影的目光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敬畏是因为白渊那不讲道理的武力值,
那么现在,这种敬畏里多了一层对未知的悚然。
这个掌门…到底看到了什么?
在这个所有人都被曲彤的道德绑架逼得喘不过气的时候,
他究竟是从哪个刁钻的角度,
一眼看穿了这女人的底裤?
风声更急了。
白渊没有给曲彤任何整理表情的机会,
也没有给身后几人消化信息的时间。
他既然看穿了,那这出戏,也就该收场了。
白渊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很轻,踩在干裂的土地上,
连尘土都没扬起多少。
但在曲彤眼里,这一步,
就像是死神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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