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不过，盛知意早已经习惯了萧长嬴的说话方式。
萧长嬴向来就是如此，发消息跟真人站在面前说话的方式一模一样，板正到仿佛是个七老八十的老爷爷。
盛知意撇撇嘴，没再说什么，久久地盯着这两个字，心里却突然变得没那么乐观。
她站在窗边看向窗外，雾蒙蒙的天上像是压了一块沉重的铅块，院子里的落叶树被被风吹落了叶子，光秃秃的，四季常青的绿植也从翠绿转变成了浓重深绿色，确实有了冬天的样子。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雪。】
萧长嬴回她，【我也注意到了。】
【即便是下雪，你也会来吧？】
三分钟后，收到来自萧长嬴的回复，【嗯，会去。】
因为这个约见面的约定，她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这一天在盛知意看来过得非常的慢，好不容易才从天亮等到了天黑，迫不及待的让保镖送自己去索菲亚广场。
今天是平安夜，明天是圣诞节，商家早早就装饰好了自己的店铺。
放眼望去全是以红绿为主色调的圣诞装扮，中间伴有金色和银色的铃铛挂满屋檐，风一吹，或是开关门时，悦耳的铃声就能传到人的耳朵里。
《圣诞快乐》歌中英双语轮换着播放，听的人忍不住也会小声的跟着唱，节日，总是能够轻易调动起人们喜悦的心情，就连盛知意都被感染了。
从家里离开时，天上就已经开始落下一些细碎的雪花，这场雪是今年的第一场雪，这也使得大家都很兴奋。
走出地下停车场，走着去广场中心那棵巨大的圣诞树旁的这一路上，随处都能听到路人惊喜于能在平安夜看到雪的开心。
路过的女孩子满是期待的感叹，“要是这场雪一直下到明晚就好了。”
她的朋友立刻附和，“就是啊，如果能一直下到明天，约会也会比较浪漫。”
雪和平安夜圣诞节这种西方节日很配，一提到这两个节日脑海中就会自动出现麋鹿拉着雪橇在厚厚的雪地上奔跑的场景。
就连道路两旁的橱窗上也贴满了大大的雪花装饰，这一切无不在表达两者有多契合。
盛知意走到那棵巨大的圣诞树下，这里已经围满了打卡拍照的人。
圣诞树周身缠满了一闪一闪的彩灯，上面还缀满了漂亮的装饰，盛知意被身边的人感染了，也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她看着自己拍的照片，相当满意，在稍微犹豫了一下后，她将这张照片发给了萧长嬴。
她说，【我到了哦。】
照片发出去，盛知意并没有等来萧长嬴的回复，心里有点失望却也觉得很正常。
这个时间，萧长嬴应该正在赶来的路上，正在开车的人确实顾不上回复消息，这真的很正常。
身边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在这里留下好看的照片。
盛知意站在旁边远着人来人往，看着手机的闪光灯闪了又闪。
自从当年在山中的屋子里被绑匪拍照用来勒索赎金后，盛知意一直都不喜欢拍照，这一刻，看着面对镜头的那些如花笑颜，她居然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想要在这里跟萧长嬴拍一张合照。
至少想要有一张自己跟萧长嬴在一起的照片，也算是留念了。
这样的想法随着越来越多的情侣们过来拍照而变得强烈，盛知意的内心满是期待的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细碎的雪花不断地从天空中落下来，保镖为她撑起一把黑色的雨伞。
广场旁边的索菲亚大酒店顶楼的钟楼上，时钟慢慢转动，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
盛知意时不时地抬头看过去，计算着还剩几分钟就能见到想见的人。
时针缓缓转动，眼看着就要靠近最顶部的十二，盛知意的嘴角再也压不住。
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萧长嬴，从萧长嬴的口中得到这几天自己一直都在期盼的答案，她的内心就无比的紧张。
紧张到大衣口袋里的手不自觉握紧，紧张到握紧的手心里微微的冒出了汗。
萧长嬴会怎样回答呢？
他是否会手捧一束蓝玫瑰出现在这里呢？
索菲亚广场地处三岔路口，盛知意不确定萧长嬴会从哪个方向来，按捺不住内心期待的她忍不住朝着每一个方向张望，想要早早地搜寻到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以及那个身影手中所捧的花束。
可是，平安夜的夜晚，仿佛港岛所有人都从家里来到了街上，来来往往，密密麻麻，全都是人。
她无法从如此密集的人群中找寻到自己想要见到的人，也看不到有谁的怀里抱着一束蓝色的玫瑰。
盛知意怕人太多萧长嬴找不到她，于是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自己在圣诞树东边，在拉雪橇的麋鹿旁边位置。
发完消息，觉得万无一失的盛知意再次翘首以盼。
节日真的非常热闹，人群来往欢声笑语，圣诞快乐歌此起彼伏，而背后乍起的那声不合时宜的锐响却在此刻打破了这份热闹的喧嚣。
第一声锐响出现时，没人意识到这是什么，大家困惑的寻找声源，纳闷是什么声音。
等到第二声，第三声和更多声出现后，原本聚集在这里的人群突然就明白了这声音到底是什么，原本井然有序的行走着的路口突然乱成了一锅粥。
接连响起的震耳声响令民众纷纷逃窜避险，大家变成了没头苍蝇，四散而逃。
碰撞，踩踏，尖叫，哭喊，一时间所有人乱作一团。
盛知意一直都处在懵逼的状态里，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肩膀就被身边经验丰富的保镖扣住了。
保镖用力压低盛知意的上半身，带着她飞快地往旁边有遮蔽物的地方藏。
刚刚还欢声笑语的往来人群转眼间就作鸟兽散，人们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喊声，交织着钻进耳朵里。
“怎么啦？”
盛知意吓坏了，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保镖却告诉她，“是枪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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